第兩千一百九十二章 日軍的火攻(上)(2/2)
蘇聯遠東方面軍第十一集團軍所屬的第一軍,防禦的陣地,是面對曰本關東軍方向上,一個突出的制高點,數道冰雪澆成的交通壕和戰壕,從這裡蜿蜒向兩側伸展,站在這個制高點上,可以環顧左右十幾公里的區域,制高點上的火力,可以支援附近幾公里的遠處。
顯然,這是第一軍重點防守區域,一個制高點上,部署了兩個連的步兵,此外,還部署了一個炮兵連、一個反坦克炮兵連,輕重機槍從冰雪覆蓋的火力點裡,伸出黑洞洞的槍口,就在今天白天的戰鬥之中,這個制高點噴射出的子彈和炮彈,足足幹掉了一千多名曰軍士兵,十幾輛曰軍坦克。
依賴于堅硬似鋼鐵的冰雪工事,制高點上的蘇軍守軍,,扛住了曰軍一個大口徑炮群三個多小時的轟擊,哨兵謝爾蓋琴科二等兵,抱著一支步槍,依在火力點的射擊孔上,不時將目光投向狂風呼嘯、積雪漫天、夜色如墨的前方,這是個很認真的年輕士兵,忠實的履行著哨兵的職責。
只不過,該死的天氣,熄滅了謝爾蓋琴科不少警惕之心,每當將腦袋湊近射擊孔的時候,帶著咸澀的狂風,就會灌滿他的口中,嗆得他忍不住劇烈的瞌睡起來,順著大衣領子灌進來來的風,每每使他不禁寒戰連連,「該死的天氣,都五月份了,還天寒地凍的!」謝爾蓋琴科忍不住咒罵幾句。
還是家鄉好啊,每年到了這個季節,早就是遍地綠草,柳綠花紅了,謝爾蓋琴科這樣想著,緊了緊大衣領子,將腦袋縮了縮,找個背風的角落,把步槍抱在懷裡,呆呆的想起了心事。
「嘩啦!」一聲,呼嘯的狂風,吹開了帳篷的門帘兒,將炮彈箱子壘成的桌子上,一大摞文件,吹得到處都是,蘇聯遠東方面軍司令官朱可夫大將,皺皺眉頭,看了一眼混沌沌的夜空,勁吹的狂風,刮過低矮灌木的枝梢,發出尖利的嘯叫聲,「請參謀長同志到我這裡來!」朱可夫對一個值班的參謀說道。
不一會兒,遠東方面軍參謀長戈達雅夫中將,一邊繫著軍裝的扣子,一邊腳步匆匆而來,「司令員同志,有什麼緊急情況嗎?」他急切的問道。
毫無睡意的朱可夫,雙眼布滿紅血絲,消瘦的臉頰上,神情凝重,說道:「參謀長同志,這樣的天氣情況下,果然利於我們冰雪工事的堅固,但是,也利於曰軍進行偷襲,你馬上給前沿的跟個集團軍司令員打電話,提醒他們,讓同志們辛苦些,各個陣地上哨兵的數量,要增加一倍以上!」
蜷縮在火力點裡的二等兵謝爾蓋琴科,根本不知道,他的最高指揮官同志,因為這樣的夜晚,而產生了警覺,大衣遮擋下,身上倒是沒有那種徹骨的寒意,可踩在遍地積雪的靴子,卻像冰塊兒一般寒冷,凍得雙腳都失去了知覺,「該死的遠東天氣!」他站起身來,活動一下麻木的雙腳,將腦袋從大衣領子裡探出來,往射擊孔旁湊過去。
忽然,一個黑影,如同從雪地上,突然冒出來一般,鬼魅一樣,瞬間到了謝爾蓋琴科身後,一隻大手,緊緊的捂住了他的嘴巴,一把鋒利的匕首,輕快的一閃,便割開了他的頸動脈,一蓬鮮血,無聲的噴灑在狂風之中,謝爾蓋琴科瞪圓了雙眼,喉嚨間,發出「咯咯」的聲響,目光之中的生命色彩,很快就消失在冰雪遍地的遠東。
橫田大佐將這名蘇軍哨兵的屍體,輕輕的放在雪地上,一揮手,披著雪地作戰服的曰本關東軍總部,直屬山林戰鬥隊的士兵,輕巧的跳進火力點裡,橫田大佐無聲的做了個手勢,十幾個曰軍士兵,悄無聲息的往工事兩側摸去,不一會兒,左右兩側工事裡,附近二百多米範圍內的蘇軍哨兵,都被以同樣的方式幹掉了。
蘇軍陣地前方的雪地上,忽然冒出更多的白色身影,在狂風呼嘯、積雪漫天的黑夜裡,曰軍士兵的身影,完全隱沒在風雪之中,與第一批跳進蘇軍工事裡的曰軍士兵不同,後面這一批曰軍士兵身上,都背著一個沉重的軍用鐵桶,而且,人數更是有近千人之多。
「轟隆隆、轟隆隆!」一陣激烈的炮聲,突兀的在夜色之中迴蕩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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