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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大事(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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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若是再考慮僅僅到了二級下線的三等資質就可以佘買一定貨品,那有朝一日,恐怕僅憑這個下線資格就能平白坐地入利了。

如此好事,怎麼等到今日才輪到雁門郡呢?!

換個說法,之前的代郡、上谷的那幾家混蛋玩意怎麼就敢斷我們的財路,不許安利號過來呢?!

甚至再換個說法,這公孫司馬怎麼二十歲才來到我們雁門做別部司馬呢?!早個七八……早個半年不行嗎?!

然而,這種迅速恢復的繁華背後卻不是這麼簡單的。

想想就明白了。

若非是安利號要以平城為重要據點,在此處大興土木,以工代賑,哪裡輪得到小孩子去搶喜錢?怕是大人都要搶破頭!

若非是郭縕撂下臉徵集到了大量的糧食,民心也早就亂了,又哪還有人會有心去隨著安利號的大興土木來做工?早就去當土匪了!

若非是『賀婚杯』之前,平城的駐軍以曲、屯、隊為單位,配合著郡卒輪流出擊,四處掃蕩雁門北部地區的盜匪、潰兵,並將這些趕去修路開渠,又哪裡來的如此多的各色貨物送入平城?怕是半道上就已經被『消耗』光了!

若非是之前征糧期限結束,郭縕和公孫珣齊齊拉下臉來,派程普與高順遠趨到雁門最南端的鹵縣,在太行山中打下兩個不知所謂小豪強的塢堡,然後滅族示眾,殺雞儆猴,又哪裡來的一大群雁門豪右頂著熱浪在平城一等大半個月,只專候著一個比千石司馬結婚?在家就著深井水吃個大白梨豈不美哉?!

當然了,這裡還必須要額外的稱讚一個人,那就是被燒了彈汗山的檀石槐大汗。

若非是這位英明神武的草原梟雄一巴掌抽到西部鮮卑的臉上,然後又跑去東面去搶倭國人當漁奴,那公孫珣這時候應該還在長城上疲於奔命……怕是連洞房都進不了的。

但不管如何了。

熹平六年(公元177年)的這個夏秋之交,隨著公孫珣與自己的新婚妻子一起享用了那隻沒有指甲的小豬,喝下用卺(苦葫蘆)酌的苦酒,並進入洞房之後,整個雁門居然在一種不合時宜的繁華中,不知不覺的重鑄了秩序!

「不知細君為何叫芸?」公孫珣按照禮節的最後一步,解開自己妻子彩冠的纓帶後,卻是問了一個頗讓對方不解的問題。「這不是和岳父大人的名字相重嗎?」

公孫珣那封了鄉侯的岳丈叫趙苞,苞是草字頭,而芸也是如此……這確實有一些怪異。

「不瞞郎君。」燭光下,趙芸稍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此事與芸字的本意有關,而且還有一段故事……」

「說來聽聽。」公孫珣一邊好奇問道一邊卻是幫對方將彩冠取了下來。

趙芸不免微微低頭:「是……是這樣的。當日我母親生下我時,身體虛弱,醫卜都不起效,幾乎要有不測。然後一日父親抱著我觀《淮南子》,看到芸字一說後不由感慨,便對祖母言道,既然母親是因為我出生才有這麼一遭,不如喚我為芸,以芸草起死回生之效來醫治母親,後來母親果然大好!」

公孫珣當即握住自己妻子的雙手稱讚:「這倒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確實。」趙芸不由有些羞色。「再後來,父親也漸漸覺得不對,幾次想改回來,但卻都被祖母給攔住……不瞞郎君,外人偶然有知道我名字的,怕都以為我的芸是雲彩的雲呢!」

「便是我母親一開始也以為你是那個雲呢!」公孫珣不由失笑,然後一隻手又扶在了對方的腰上。

趙芸面色通紅,卻依舊微微抬頭道:「其實現在想來,卻也是我與郎君的緣分,你我夫妻二人的名都取自《淮南子》,一為美玉,一為神草,倒也是相得益彰。」

公孫珣微微頷首:「確實有這麼一層緣分,但卻未必有那個雲有意思……」

趙芸不由驚慌:「郎君這是何意?」

公孫珣當即再度失笑:「細君來雁門前應該有滕婦教過你些東西,既如此,你可曉得什麼叫七進七出嗎?」

言罷,公孫珣卻是終於忍耐不住,將自己妻子推倒在婚床之上,準備完成自己人生大事的最後一步。

吹燭熄燈,解衣褪裙,便是床底忽然一聲貓叫,那也萬般都顧不得了。

—————我是解衣褪裙的分割線—————

「主人出,婦復位。乃徹於房中,如設於用室,尊否。主人說服於房,媵受;婦說服於室,御受。姆授巾。御衽於奧,媵衽良席在東,皆有枕,北止。主人入,親說婦之纓。燭出。」——《士昏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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