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節交心(2/2)
地點沒有選擇在辦公室,而是選擇了在昌州花洲上。
花洲是昌州著名景點,位於昌州城中最大的湖泊——雲湖中,雲湖有狹窄水道和蠡澤湖相同,準確的說應該算是蠡澤湖的一部分,湖中三個小島合成花洲,昌州八景中有三景就位於其上。
冬日裡水霧迷濛,很有點兒煙鎖霧籠的味道,淡淡的水氣在林間飄忽,濕潤的石板路卻多了幾分沉實。
約在這裡來散步一游,本身味道就濃了許多,不過對尹國釗和陸為民來說,這都不重要了。
陸為民發出了「對話邀請」,尹國釗愉快的接受了提議,並建議利用節前的這個周末一起來花洲散步談心,雙方的姿態就足以說明很多了。
「我跑了下邊一大趟,感覺各地市雖然在學習十八*大精神上勁兒很足,但很多還是停留在為了學習而學習的境地上,嗯,缺乏點兒是為了更好的指導工作而學習的這種感覺,我和他們說,讀書不能只讀死書,學習也不能只鑽研學習而忘了學習的目的,十八*大的精神博大精深,不要覺得就是些老生常談,自己也是大風大浪見過的了,覺得無所謂,和下邊的工作還搭不上邊,光是存了這種心思,你這個學習就是白搭。」陸為民語氣很自然輕鬆,「有些領導向我反映,十八*大精神和咱們下邊基層實際還是有些接不上,我告訴他們,因地制宜更重要,十八*大精神的關鍵在於指導方向,不是說十八*大精神的每一字每一句你都要對照你每項工作來,這就成了生搬硬套照本宣科了的機械主義教條主義了。」
「嗯,雖說改革開放幾十年了,我們有些幹部看似年齡不大,但是骨子裡的思想還是受到諸多陳舊保守的思維束縛,要打破他們的這種思維籬笆,仍然任重而道遠,尤其是隨著新時期時局變化,我們原來認為是開放先進的思想理念,現在未必就是了,甚至就可能已經落後了,這種情況也越來越多,這就要求我們要一邊工作一邊學習,活到老學到老,否則不知不覺你也許就已經跟不上形勢了。」尹國釗語調平和,態度坦然。
雖然從表面上聽不出任何傾向性,但是陸為民卻知道尹國釗已經在反思他自己的一些觀念做法了,當然這種反思並不代表改弦易轍,起碼不會馬上就有什麼大的改變,但是毫無疑問在下一步的工作中,一些風向就會有微妙的調整了,這也是陸為民希望見到的。
尹國釗不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這麼多年的官場生涯早就讓他練就了一身爐火純青的處理手腕和政治嗅覺,前期之所以有些偏差,那也是他處於特殊的位置和時段上,巨大的壓力迫使他要在某些方面取得一些突破來證明自己,但是隨著十八*大召開,高層的精神意圖已經逐漸明朗化,而昌江這兩年的經濟表現讓尹國釗可以大大方方的向上邊交出一份滿意答卷了,那麼在這種情況下適度調整既是必要的,也是水到渠成的了。
「國釗書記說得是,我們都還得要在工作中學習,把學習貫穿於工作中,否則要麼脫離實際,要麼成了只顧埋頭拉車,忘了抬頭看路了。」陸為民也知趣的接上話,這個時候再說其他沒有多大意義,他只要能明白尹國釗心態已經反轉,意識到了大勢所趨就行了。
「為民,昌江從人均gdp、人均財政收入、人均純收入、人均固定資產投資等最具體最直觀的各項指標來看,我們終究還是一個不發達省份,雖然這幾年昌江經濟增速都不差,但是我們底子薄、總量低,哪怕你增速上高出人家不少,但這卻不是三五年你就可以趕上別人的,尤其是隨著經濟總體形勢不樂觀,我們承受的發展壓力會更大,沿海發達地區都可以騰籠換鳥了,都可以替代升級了,都可以調整產業結構了,我們要做這些,不但難度更大,而且很多時候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這也會成為困擾我們發展的最大問題。」
尹國釗知道陸為民在等他的話,他也清楚自己需要有一些明確的態度出來,這樣陸為民才會真正坦誠相待。
「我之前的這些考慮,也就是基於此,我始終認為我們還是要堅持抓發展不放鬆,這仍然是我們當前的主要任務,不能有任何懈怠麻痹思想,你也提到了我們一些地區存著小富即安安貧樂道的心態,尤其是這些中不溜的地市,安於現狀的情緒很濃,我覺得這恰恰是我們發展的最大問題,你也找准了他們的命脈,就是心態問題,不解決這個問題,他們就發展不起來,就只能在後邊亦步亦趨混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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