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節 玄機(1/2)
電話另一端的歷山區委副書記蔣登峰有些訝異地看了坐在自己辦公室的袁文煥一眼,笑呵呵的道:「老郭,說這話是不是有些看不起人,我們歷山的工作難道就沒有一點特色和成績值得領導光顧?這是不是太傷人了?」
「行了,少給我廢話,我還不知掉你蔣登峰的德行?你們歷山區的統戰工作就算是這兩年不錯,但你得承認和人家大槐還是有差距的,不過陸部長說了不能老看一個地方,需要總結新經驗,發現新的亮點,嗯,我琢磨這是不是你們自個兒使了勁兒,還是雲橋那邊在鼓搗?」郭仕德皮笑肉不笑的道:「陸部長沒明確,最終還是得辛部長來定,未必是你們呢。」
「喂,老郭,你當辦公室主任的,就沒學會點兒揣摩上意,我都說了,咱們區裡的經驗陸部長很看好,你還當我詐你不成?」蔣登峰趕緊道:「辛部長那裡,我會請向部長給辛部長說,你得幫我們一把。」
「向文東就一定會替你們說話?雲橋還是人家向文東起家的地方呢。」郭仕德嗤之以鼻。
「嗨,這些事兒你就別管了,總之你幫我們敲好邊鼓就行了,到時候我請你喝酒。」蔣登峰沒好氣的道:「否則,以後你來咱們歷山,可沒好臉色看。」
郭仕德和蔣登峰是老鄉,都是上河縣人,而且高中還都是上河一中一屆的。又同一年當兵,只不過不是走的一個部隊而已,但同年兵又是同鄉。有這層關係,自然也就熟悉起來,這麼些年來,雖然郭仕德從泉城市委辦調到了省委,而蔣登峰則是一直在區縣打拼,但兩人交情卻一直保持著。
「還是那句話,我只能敲邊鼓。決定權還是在辛部長那裡,如果辛部長沒啥傾向性。這事兒就有戲,如果辛部長心裡早就有定論了,你也別怪我沒幫你使勁兒,誰讓我老郭就這點兒出息呢。」郭仕德酸溜溜的道。
「得。你們部里老譚不是馬上年齡就要到了麼?你就不去爭取爭取?」蔣登峰也不客氣,「陸部長新來,正該是你好生表現的時候,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你自個兒掂量著,你們陸部長新來,肯定也想找個順手聽話的副手幫襯,你郭仕德不就是最好的人選麼?我就不信你們陸部長還會歡迎在外邊來人不成。」
蔣登峰的話讓郭仕德心裡微微一動。他當然知道老譚年齡快到了,年底的事兒,屆時又會有一番激烈競爭。實際上,競爭從這會兒就已經開始了,沒見這段時間往陸部長辦公室里跑的人不少麼?
郭仕德是知道自己性格弱點的,那就是抹不下這張臉。
都說辦公室主任是最能得主要領導欣賞的了,但是郭仕德卻知道自己在這個辦公室主任位置上幹得很艱辛。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前任卸任有些突兀,那麼自己這個辦公室主任多半要易位的。也幸虧陸為民來了,前任沒來得及做調整。這才讓自己這個位置可以再穩一穩,但能穩多久,連郭仕德自己心裡都沒底。
郭仕德知道自己骨子裡還是有些文人氣息,總覺得人不能喪失底線,不說不能為五斗米折腰,但是起碼要維繫最基本的底線,不能為了討好領導喪失了自我,可就因為這個,郭仕德知道自己至少失去了兩次機會。
但即便是知道自己失去了很多機會,郭仕德也曾經後悔過,但是當真正到那一步時,他發現自己還是無法做到心安理得,所以有時候他也只能責怪自己無福消受了。
「行了,老蔣,我自己的事兒自個兒知道,你還是操心你自己的事情吧,這事兒就這樣了,我能幫的儘量,辦不到的你也理解。」說完,郭仕德就擱了電話。
蔣登峰聽得那邊擱了電話,這才搖著頭罵道:「這個郭驢子,還是這副臭脾氣,誰能看得上你?」
袁文煥一直在旁邊站著,一直到蔣登峰把電話收起,才含笑道:「蔣書記,您還別說,沒準兒郭主任這脾氣還能投陸部長的性子呢。」
「哦?」蔣登峰來了興趣,他是當著袁文煥接的電話,袁文煥也知道他和郭仕德關係,所以沒避諱,「你怎麼知道?」
「蔣書記,我有幸接觸過陸部長一次,也是一個碰巧的機會,和他聊了一會兒,感覺陸部長這人性格有點兒外圓內方,一般人感覺不出來,但我感覺陸部長這人說事兒好像就是說一就一說二就二那種,不喜歡拐彎抹角,也不喜歡太花哨的感覺。」袁文煥和蔣登峰關係不一般,所以說話也就沒掩飾什麼。
蔣登峰和袁文煥身份不一樣,站的角度也不一樣,袁文煥固然是希望借著這個機會來展示一下歷山統戰工作,正巧區政協副主席兼統戰部長身體不好,剛做了手術在住院,給了袁文煥一個機會,如果能夠在這項工作上獲得省市領導的好評,自然能夠在區委書記劉裕和面前的大大的加分,他也能理解袁文煥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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