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堪一擊(下)(1/2)
蘇辰面容平淡,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
他不太關心誰贏誰輸,倒是很關心袁欣。
袁欣此時已經快要哭了,她要來精武社學習詠春拳,其實是受到了蘇辰的影響。
當時那一招隔山打牛,鶴步沖拳,威風不可一世。一拳之下,就把燕妮打得胸骨斷裂,吐血拋飛,在袁欣腦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明明可以跟蘇辰哥哥學習武技的,可是我真的不想叫他師傅啊!」袁欣這樣想。
「難道我就是個掃把星?來學個武術也會給精武社招災惹禍。」她委屈極了,同學們也沒有一個人理解她。
「你說方唐能擋得住駿一郎嗎?」
「不可能,這次袁欣想錯了,她來精武社學習太失策。學習跆拳道多好啊,又帥氣又實用。就算學極真空手道也好啊,至少人家實戰很強,在世界上名聲很響,說出去也有面子。」
「可是,學這種外國格鬥技,會不會被人說不愛國啊?」
「切,都什麼時代了,如今說的是地球村,地球一家人,哪分什麼外國本國。只要是好的東西就可以學,不用分國界的。兄弟,你才多大?就學著那些遺老遺少弄個閉關鎖國的思想,這樣要不得啊。」
蘇辰前面一個穿著西裝的學生在那裡口沫橫飛。
「正所謂師夷長技以制夷,我們學習他們的武技,再反過來打敗他們,不就行了。」
「有道理!等看完這場好戲,大家都去跆拳道館學幾手去,精武社退了,在這裡學武簡直太丟人。」
「退了。」
蘇辰冷冷的聽著這些人議論紛紛,心裡卻沒有半點波瀾。
人的思想最是奇怪,紅塵萬丈,五色迷人眼,有些時候,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華國的拳術真的有這麼差嗎?
蘇辰簡直呵呵了。
世界上無知的人總會很多,總不能強求每個人都有著正確認知,更不要去強求每個人都十分愛國。
經常在網上會有一些新聞,有那麼一些小女生特迷韓國歐巴,迷得不要不要的。更有一些人以做日本人為榮,特想嫁到日本去,這事已經成為一種風氣。
只能說人上一百種種色色,完全說不清楚。
他只是靜靜的聽著,也不去爭論。
這些人要學跆拳道空手道,還是學形意詠春,關他屁事。
……
駿一郎鞠了一個躬,顯得很有禮貌,他雙手立掌如刀,擺了一個姿勢,說道:「請賜教!」
這禮儀無可挑剔。
蘇辰也覺得日本人很奇怪,從駿一郎的眼神可以看出,這人對方唐沒有半點重視,目光中滿是嘲笑,但他仍然一板一眼的把禮儀做全。
準確的說,他的禮貌其實不是給對手的,而是給觀眾看的,他是在裝逼。
面對強者的時候,他們可以奴顏婢膝;面對弱者的時候,這個民族又會變得兇殘狠毒。
這種奇怪的矛盾性格,就如同駿一郎眼裡的嘲笑輕蔑和他那近乎完美的禮儀一樣滿是違和。
「好!」
四周響起了一陣喝彩聲,這是有些學生在為駿一郎彬彬有禮的風度喝彩。
比起方唐那滿臉緊張,眼神兇猛的模樣,他的形象的確要強上太多。
彩聲剛停,駿一郎就動了。
「哈!」他一聲大喝跨步向前。
駿一郎連跨兩步,踩得地板都碎裂了,伴隨著這一聲大喝,聲勢極猛。
進步直拳。
簡簡單單的一式進步直拳向著方唐胸口打去。
左腿如弓,右腿似箭。
動作十分標準,打得如同教科書一般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但蘇辰卻看得眼神一亮。
這一招直拳實在是可圈可點。
蘇辰精神力敏銳的感應到,駿一郎這一拳著力點是方唐背後三分,出手並不是用的崩彈勁,而是穿透勁。
如果方唐中招,肯定就是力透胸背,力道從身後穿出,不死也是重傷。
果然,傳聞中極真流空手道以兇悍著稱,招招殺手,卻是名不虛傳。
不要以為把著力點放到對手後背很容易,這是一種高端技巧。
人的習慣是可怕的,一般人打拳,總會算好距離,打到目標就會收力。
這樣,就算打中了,也不過是皮傷骨傷,駿一郎的正面穿透直拳打的卻是內臟,沒見識過的人擋都不好擋。
就如此時的方唐就上當了。
他左側攤手斜攔,右手跟上一記耕手,就待打個反擊。
左手掌剛剛接觸到駿一郎的直拳,方唐的臉色就變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撥不動對方的拳頭,被這一拳把詠春拳架子打散了,反攻的一招更是變得威力全無。
蘇辰撫額嘆息,方唐不但應對失策,而且在實力沒有比對方高的情況下,單手應對駿一郎的聚力一擊,完全是自討苦吃。
而且他的拳架子並沒有做到以攻代守,攻守平衡,只是先防後攻,這已經慢了。
一步慢,步步慢。
果然,駿一郎一拳打出,手臂不斷震盪,拳頭嗡嗡作響,把方唐攔截的一掌打得盪開,「嘭」的一聲打在方唐胸前。
「咻!」
四周學生吸了一口涼氣,雖然早就認為方唐不是駿一郎的對手,但沒料到他一招都擋不住。
無論這些人再怎樣看不起華國武術,也總是有著某種奢望。
華國武術被日本空手道這樣壓制,讓他們的心裏面多多少少有些奇異的難受。
「敗了!」
「果然沒說錯,這什麼詠春拳啊,完全就是吹出來的,電影裡李小龍,葉問打得多威風啊,方唐實在是太丟人了。」
「你也說是電影裡了,那都是假的好不好。」
「這一下,方唐危險了!」
有人臉上露出擔憂之色,雖然看不上方唐的拳術,但終歸是同學,還是會擔心的。
「極真流空手道跟其他空手道最大的區別就是下手絕不留情,聽說,他們師兄弟交手都是往死里打,就跟打仇敵一般,並且還恬不知恥的說一切為了實戰,為武道獻身是理所當然。駿一郎占了上風,肯定追著不停手的。」
這是理論帝在分析。
眾學生一片譁然,可場上交鋒卻還沒完,也正應證了那個理論帝的說辭。
方唐被駿一郎聚力一記直拳打得踉踉蹌蹌,嘴角溢血,他眼神灰暗,有些心灰意冷,想道:「難道我真的不適合練武,連小日本一拳都擋不住,師傅知道了,一定會打死我的。」
眼瞧著方唐就已經沒有半點鬥志。
蘇辰越看越是惱火,心裡越加慶幸自己沒有插手了。
方唐可能是沒經過多少實戰,一直跟在沈三江身邊,就如同溫室里的花朵,還真的練成了花拳繡腿,比起沈月來卻是差得太遠了。
小貓卻是很激動的在蘇辰肩上跳來跳去,一刻停不下來:「蘇辰,那是你師弟啊,被人打了,你不幫忙嗎?」
她比蘇辰還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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