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4章:伊莎貝爾的大眾表(Ⅲ)(2/2)
「如果只看定價,當然比市面上的手工懷表便宜很多,但是與座鐘的價格對比來看,成本就太高了。」
謝苗·伊萬諾維奇的價值觀還停留在「大號座鐘用料更多、理應比小小的懷表更貴」的層次」,殊不知同類精密機械裝置的尺寸越小反而成本越高,其投入的成本並不體現在用料的多少,而是體現在新技術和新材料的研發應用。
但是,伊莎貝爾也得承認謝苗·伊萬諾維奇的觀念代表了普羅大眾的價值觀,對那些中產階級家庭而言,既然小小一塊懷表的價格與氣派的座鐘價格相差無幾,為什麼不多花點錢買座鐘呢?最起碼後者還能充當一件奢侈的家具,為主人在訪客面前掙得面子。
「懷表工藝還不夠完善,成本偏高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請放心,我會爭取儘快解決這個問題,最遲年底之前,將懷表的出廠價降低到50金塔勒的水平上!」伊莎貝爾鄭重的向羅蘭做出承諾,「我要為遠東的工薪大眾生產出一種他們買得起的懷表!」
羅蘭被廠長女士的雄心壯志深深觸動,然而感動之餘仍然不忘計算一下遠東工人階層的收入水平,以核實她的設想是否具備可行性。
寇拉斯王國統計部門針對國內各階層的家庭收入水平做出如下劃分:年收入低於10金塔勒的為貧困家庭;年收入介於10~100金塔勒的為低收入家庭;年收入介於100~1000金塔勒的為中產家庭;年收入介於1000~10000金塔勒的為富有家庭;年收入超過10000金塔勒的為豪門巨富。
其中貧困家庭的人口總數大約350萬,占據全國總人口將近70%,是無可爭議的大多數,低收入以及中產家庭人口之和約為100萬,占全國總人口20%,富有家庭的人口比例約為5%,總計不超過50萬,至於年收入超過10000金塔勒的豪門巨富,在社會上占據的比例不足1%,這區區兩三千個豪門家庭就全國統計而言不過是個小小的零頭,其在政治、經濟、文化等社會各個領域的影響力卻比那350萬貧困的鄉村農民加起來更大。
羅蘭也曾為遠東貧富差距懸殊的現實感到憂心,但是查看過歷史統計數據,特別是與其它國家的貧富差距情況做過對比之後才鬆了口氣。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事實上遠東與瓦雷斯其它國家相比,貧富差距反而沒那麼懸殊,更何況在寇拉斯政府的主導下,這種差距還在不斷縮小。
遠東的貧民主要集中在鄉村地區,350萬貧困家庭當中農民占了絕大部分,城市貧民則只占一小部分。從這個角度來看,羅蘭越發堅信自己力主推行的農村和農業改革是緩解城鄉貧富差距的一劑良方,只有將廣大農民組織起來建立公社和集體農場,才有可能使農民家庭獲得吃飽穿暖的基本生存保障,爭取五年之內使大多農村家庭由「貧困」提升到「低收入家庭」的水平。至於更進一步,使農村家庭普遍提升到「中產水平」就不是短短几年內能夠實現的了,這是由農業生產的先天局限性決定的——務農為業可以比較容易的實現溫飽,但是想靠種田致富卻很難。
事實上除了羅蘭和農業大臣約德爾等少數派,寇拉斯政府的多數決策者相比廣大農民更注重以市民階層為主體的低收入家庭、中產家庭和富有家庭——這些家庭要麼是產業工人,要麼或多或少帶有新興資產階級色彩。道理顯而易見,遠東這個新政權就是憑藉市民階層掀起反抗帝國的革命大潮才趁勢而起登上歷史舞台,執政後當然要大力回饋自己的基本盤。
有了上述認識,羅蘭也就不難理解伊莎貝爾口中的「大眾」並非指占據國內人口大多數的鄉下農民,而是特指城市中的「工薪階層」,以「中產階級」為主,同時也包括一部分城市低收入家庭和富有家庭。
根據國內上半年的稅收統計情況,羅蘭可以粗略計算出國內各行業的平均收入水平,其中首都寇拉斯堡及其周邊城鎮圈的市民階層平均收入位居全國之冠,以卡隆工業區而論,工人平均每天能掙到3個銀塔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