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合世為一削性靈(2/2)
張衍往造化之靈所在之處看去,他所提出的這一步棋,雖是對造化之靈有所損害,但是尚不至於觸及其之根本,其人在見得又有吞奪大德的機會,那定然是不會放手的。
其一旦如此做,那麼就無法扭轉造化之靈被分割的結果了。
更重要的是,他們這邊接連落下的手段都不曾中斷,那麼這兩子就能相互呼應,這便可以如造化之靈此前所用手段一般積累起屬於自己的優勢。
那造化之靈果是以吞奪大德為先,毫不遲疑點下一子,就在這一瞬,聽得一聲鐘磬之音,那道人便如陵幽祖師一般,身化靈光,須臾不見。
而在這等時候,那無數類同現世倏爾合同為一,諸有之中,依附於造化之地的現世各自只剩下一個。
這過程雖然看去演化長久,可對大德而言,不過轉瞬間事。
無數類同現世浮出,對諸世生靈影響不可謂不大,不過那些早已是斬得過去未來之人,因為在功成之時就抹消了自身落在世間的痕跡,所以並不在此次融匯相通之中。
再有那些轉生之後入道有望之人,也是不在此列。
陵幽祖師秉承張衍之意給予諸世之人一線機緣,是給予原來那些本無緣成道之人的,但本來就有道法機緣之人,自不用再多此一舉。
不過那些斬得過去未來之人其實並不是沒有收穫,他們得以從尋常生靈乃至一些後輩弟子身上看到了大道玄妙,天外之天,這令他們的目光一下超脫出了現世。
道行法力不是一朝一夕可以修成,可是眼界卻是因此提升了無數倍,此時他們也是明白了大德與造化之靈之爭,可便是知道,他們也只能被動承受,沒有辦法去改變什麼。
山海界半界之內,孟至德、嬰春秋等修士正在收拾感悟,這時卻聽得衣袂聲動,各自看去,卻見一個少年人朝此走了過來。
他們雖不認得來人,可此刻卻無端知曉了其名號,頓時都是神情一正,俱是自坐處站了起來,揖禮道:「見過元尊。」
旦易道:「諸位不必多禮。」
孟至德道:「元尊至此,可有指教?」
旦易嘆道:「諸位大德與造化之靈這一場對局,可謂牽扯到了億萬現世所有生靈,下境之人,無論法力多麼高強,哪怕超脫到了諸世之上,也一樣無法置身事外。唯有道法到了玄元道法這般境地之人,才能坐到這盤棋局之上,而我等只能坐等結果出現。」
說到這裡,他稍稍一頓,再接下去言道:「只我思之,諸位修行不易,可連這等決定自身生死的爭鬥都無法見得,那也太過不仁,故願替諸位打開眼目,好得睹此戰,這也是我唯一能做之事了。」
此間修道人,個個皆是追慕大道,聽聞能得見諸位大德與造化之靈的鬥法,不覺都是精神一振,這無疑是天大緣法,若是輸了,那麼聞道而後死,也算不負道心,而若是勝了,只要外物不缺,那麼此後修行就是一片坦途。
孟至德神情一肅,打一個稽首,沉聲道:「既是元尊好意,我等便拜領了。」
孫至言卻是輕鬆言道:「能見造化,能見大道,便是隨道沉淪,又有何憾?何況既有渡真殿主在上,也未必會輸。」
旦易認真看他一眼,點了點頭,他把袖一盪,霎時間,便有一股清氣罩落下來。
眾人頓時察覺到,自身感應一下變得通透無比,凝神一感,模模糊糊見得數名道人坐於大道棋盤之上,而對面則是一團光亮,無法看清模樣,只是看得一眼,就覺自身氣機一亂,那一切景象便就崩散了。
眾人猜測,這一位當便是造化之靈了,他們一瞬間便明白了,自己之所見,當就是旦易之所見,不然自己絕無可能見到這些大能,也無法理解自己所見到的東西。
但從此刻看來,面對造化之靈時,恐怕連旦易都不敢輕易多觀,於是試著再度凝神感應之後,便沒有再去多看此人。
旦易不止在這裡用功,還有多個分身化去,投入了諸天萬界之中,相助那些功行到得一定境地之人開得眼目。
這些下境修道人無法參與到此局之中,連他都是不如,只能隨波逐流,輕易便可被大勢碾碎,看去他這等舉動似乎是多此一舉,可他如此做的目的,固然有自己言語中所透露出的意思,可更多的,還是在想辦法儘量於人道之中多留下一些種子,哪怕此戰失敗,只要那一線天機尚在,不定就能留下萬一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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