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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一紙符詔擒白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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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麋淡聲道:「那人早非不存人性人心,明宮主莫說未曾發覺。」

明仙齡搖頭道:「我又怎會看不出來?只是以往終歸也是同道,想來不是某些特殊緣故,也不會到此一步。」

沈柏霜看了看他們,道:「兩位若是顧念舊情,那就請留在此處,沈某與贏道友、貝道友兩位去往那處便可。」

明、殷二人見他說得不是客氣話,對視一眼,打個稽首,就低頭退了下去。

貝向童走了上來,抬手一禮,道:「沈真人,請隨在下來。」

沈柏霜道:「有勞道友。」

貝向童當先引路,往紫界遁行,他雖未曾真正去過,可明、殷二人卻早是為他指明過如何達到那裡。

半途之中,貝向童言道:「沈上真勿怪那兩位,畢竟他們也曾得那人庇佑,總有幾分香火情在。」

沈柏霜淡聲道:「我自是知道這個道理,否則哪會留著他們。」

貝向童對他一禮,道:「那貝某代兩位謝過沈真人了。」

沈柏霜沒有再多說什麼,很快他便感覺自身撞開了一道氣壁,隨後眼前景物一變,抬頭看去,見有一座白山浮於雲海之中,其上端居一座宏偉宮闕,儘管營砌的富麗堂皇,可是周圍無有生靈,望去森冷空寂。

他見周圍沒有禁陣,就乘了大鯤到了上空,把袖一拂,就有滔滔水浪涌下,須臾就將那宮闕轟散,卻見裡面端坐著一名身著玉袍的中年修士,水洪一近他身,便就古怪的消弭不見。

沈柏霜看了那人一眼,道:「可是此人麼?」

貝向童道:「在下雖未見過,但此前查看過其氣機,應當便是此人了。」

玉袍修士似對自己被打擾而有所不悅,他抬頭道:「哪裡來的修士?」其人對天一指,就有一道道滔天白氣涌動上來。

貝向童只覺一陣心悸,這才驚覺原來周圍這些並非是雲霧,而是由此人氣機變化出來的,他敢肯定,要是給其沾上身來,那必無幸理。

沈柏霜卻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贏媯身上陡然攀起無形壁障,任憑氣霧在那裡推擠涌動,都沒法近得半分。

玉袍修士見此,本來漫不經心頓時收起,神色鄭重了許多,再問道:「你等是何人?」

沈柏霜只是冷聲問道:「弦明真人,你前些時日曾允許門人弟子投在邪怪門下,可有此事麼?」

玉袍修士道:「有此事。」

沈柏霜點頭道:「那便是了,」他自袖中取出一張法符,往天中一祭。

玉袍修士本來還坐在那裡,可一察覺法符之上的靈機,頓時神色大變,隨即見一道穢氣自身軀之中遁出,看著就要傳出界天,只是才到半途,倏爾頓住,而後見得那法符晃了一晃,好似憑空打了一個霹靂,那穢氣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便就凌空崩滅了。

玉袍修士那邊也是陡然頓住,眼眸似是清明了片刻,他看了看貝向童,再望去沈柏霜處,便指了指座下,似是在告知他們什麼,隨後他頭一低,整個人忽然化為無數粉末,隨一陣大風飄散而去。

貝向童驚異道:「未曾見看見有玄洞生出,可此人氣機分明已滅,這當真亡了麼?」

沈柏霜一揮袖,掃去氣霧,見玉袍修士原來所坐之地,有一枚白石留下,他招手拿來,感應了一下,才道:「其人本元精氣應是早被這寶物奪走了,外間所見也只一個以神通所化的軀殼罷了。」

事已辦完,他也不在此多留,把白石收起,與贏媯交流片刻,後者把身一轉,就沿原路回返。

貝向童再看一眼四周,也是轉身跟來,他沉聲道:「方才那縷穢氣,疑似被邪魔制住了。」

沈柏霜沒有說話,他此來之前就得關照,那邪怪層次極高,這等事他也無法插手,只需回去如實報知門中知曉便可。

天青殿中,張衍把此番經過都是看在眼中。

那弦明真人本來不會這麼容易被邪怪侵染,只是大能手段所能理解,就在其答應投入邪怪門下時,那因果便就定下了,不論其身在何方,都會被邪怪所染。就如此前被鎮壓的於居瑞一般,這念頭一起,就自然而然被影響了心智。

弦明真人只是因為其本身已被法寶反過來駕馭,情志幾乎都被磨盡,並未立刻亂了本來。可其即便還未曾這麼做,此事也是遲早是會發生的。

張衍對此早就有所防備,此回溟滄派門中若無動作,其一旦徹底倒去那邊,他也同樣會命化身前往將之拿下的。

他心下一思,今番做過此事後,昀殊界隱患已算徹底除去,就是不知,那邪怪背後之人知曉後,會是什麼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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