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天淵水海斬因果(2/2)
朱祝得她相謝,受寵若驚,慌忙道:「哪裡,上真滿意便好。」他也是知趣,道:「若無事,小神便先告辭了。」
劉雁依輕輕點首。
朱祝一禮之後,一轉車前蛟龍,頓化金光一道,重又回得天中大日之上。
劉雁依對著下方再看有片刻,輕引法力,俄而有水河自天上而來,往下方涌去。
此處地界雖是合適,可畢竟是天生生成,靈機被山川樹木占去極多,是以需稍作改換,並設下陣盤,將更多靈機匯聚到此。
在她施為之下,不過數日之內,這片盆地就徹底變化為一片萬里清湖,下方則是開闢出一座晶玉宮闕、
因那山靈還孕育出來,她也沒有去多做理會,步入宮闕之中,便就趺坐下來。
因為張衍所交代的第一件事就在半載之內,所面對的敵手之前從未接觸過,故是此前他要儘量保持氣機完滿。
這一番入定,就是百餘天過去,可待她退出定坐後,卻是忽然感覺到不妥,竟發覺自身心神之中,似有外來異物寄入,其好似憑空出現一般。
她神色微凝,當即拿起一個法訣,只是氣機一轉,便將這異物鎮滅,待確認已將之除去外,心中思忖道:「這當便當是肆虐虛空元海諸界的心魔了,確實防不勝防,幸好有恩師所傳法訣,不然很難壓制。」
先天妖魔與域外魔物也是爭鬥了百多年,可對心魔之法並沒有太多辦法,只能念誦寶靈咒及定心咒加以護持迴避,
至於辟魔之咒,也不是無有,可唯有功行上乘之人才能使得,所以目前一直被迫採取守勢。
張衍所傳秘法卻是不同,他本就赤周魔主,所有魔物一舉一動,乃至道法變化都在眼裡,無有半分隱秘可言,自能做出相應秘法加以克制。
劉雁依推算過後,知自己已是到了動身之時了,為防她不在時就人闖入此地,就轉動禁陣,將這一片地域周圍俱是籠入迷霧之中,這才騰空縱去。
在人道諸部的輿圖之上,昭原之北是一片寬廣海域,無窮無盡,諸部稱其為辰海。
可若由天空俯瞰,實則北面有大小上百個湖海,辰海只是恰巧挨在昭原之邊,可若往極北而去,在那無邊汪洋之中,有一處海淵,無以計量的海水到此往下沉陷,似有一張巨口將之吞去。
這一日,卻見水中巨淵之下氣機一涌,一條金龍有竄升上來,眨眼化作一個老道,外表看去與生人仿佛,但下頜卻是垂著根根蒼白肉須。
其目光陰沉,面孔之上滿是凶獰戾氣,他望南方看去,正要動身,
卻聽天中有一清潤悅耳的聲音傳來,「尊駕止步。」
老者悚然一驚,望天中看去,卻見一個女仙站在那裡,腳下一朵玉蓮,一道劍光,似若銀虹,旋身而轉,
他沉聲道:「你是何人?」
劉雁依淡聲道:「尊駕不必問我身份,如今紀曆轉變,尊駕若避而不出,還能保全性命,若是執意上岸,卻是難保性命。」
那老者神情更為陰沉,道:「你知我是誰?」
劉雁依微一點首,道:「尊駕曾是丹辰元尊座下護法,正是知曉這一層身份,這才來勸說尊駕回去,」
眼前這一位,乃是從上一紀曆便就存活至今的老龍,其背後那位丹辰元尊,在第一紀曆人道未穩之時,曾僥倖得一枚周還元玉,雖最後得以成就,可還是被人道大能打滅,其最後一絲精氣便落於水淵之中,可若能再尋得一枚周還元玉,便就有可能復還回來。
不過在張衍推算之中,丹辰若得還生,那未來之中,將有無數生靈因其而亡,而劉雁依,也將是其中之一,故此令她前來,親手除卻這個隱患。
老者目光閃爍了一下,似是聽了勸說,轉頭往水淵之中走去。
劉雁依只是默默看著,然而就在此人即將沉入水中之時,忽然身影一閃,卻已是遁去不見。
劉雁依輕嘆了一聲,一道劍光斬去,也是霎時遁入虛空,
那老者方才在另一處遁現出來,還未來得及慶幸,忽然一道劍光也是躍遁而出,只是繞空一轉,頓將他頭顱斬下,隨後身軀一炸,化作無數血肉崩灑下來。
劉雁依手心之中,一張法符驟然化作青煙飛去,借托張衍賜下的一張法符,她瞬息之間就將對方根果算定,輕而易舉斬殺了一名同輩。
此時此刻,她覺得心神之中輕鬆了幾分,好似解脫了一些什麼,頓時明白,這當是自己斬落了一些未來因果牽累,只是自己就能將之盡數洗盡,從劫數中擺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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