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執拿元氣掌諸界(2/2)
不過每一人因為元氣深淺,乃至所修道法不同,所能做到的事也自不同。
張衍元氣之雄厚在成就那一天,就達到前無古人的境地,即便是換了那一位來,也無可能做到將之立時降伏。而且那等時候,這位有諸多同輩可以交流借鑑,他只自己一人,全靠自身摸索,是以也無法這般單純比較的。
只要未曾到得那傳言之中的第三層次中,那麼真陽修士彼此之間,本質上也沒有太過明顯的差別,只要元氣不是相距甚遠,那爭鬥起來,更多就是看各人手段了。
他正身自元氣之海上站立起來,霎時間,一股龐大氣機掃遍諸天,但卻沒有干擾到任何一個生靈。
此時此刻,心中升起一起明悟,今朝有此成就,當是部宿得名之時了。
他抬眼而望,眼前閃過種種過去之影,心下忖道:「我一身功法,得托自那周師兄傳我的『五方五行太玄真光』,傳聞此時自上古太玄門而來,雖之後經我反覆推演,已絕非原來模樣,那若說源頭,卻與其脫不了干係,故當取一字為『玄』!」
「我此身投拜溟滄門下,習得諸般神通妙法,後得享祖師所留機緣,煉化周還元玉,方才得以踏破天關,成就真陽,如此,當取一字為『淵』!」
「我治下部宿,便當用『玄淵』之名,是為玄淵部宿!」
這部宿之稱名,既是天成,又是自為,因他所行順合自然,契合天地,是以兩者其實並無分別。
他稍稍一算,從閉關之日開始,待的到此刻,正好過去了三十載,與旦易約定碰面的時日也沒有幾天了。
於是念頭轉過,已是落身在了一片渾暗之中,不過等了片刻,隨著光明綻放,此世就變得鮮明起來。
乙道人自光華之中走來,打個稽首道:「張道友有禮了。」
張衍也是還得一禮。
乙道人看了他幾眼,略感訝異,雖這裡出現只是張衍分身,可氣機牽引之下,他能感覺出來,與之前所見有所不同,要說此前乃是有稜有角,氣機強盛,那麼此刻就是渾然如一,平和恬淡。
他早登此門,自是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便言道:「看來道友又有所得。」
張衍微微一笑,道:「此本就是我之物,所得何來?」
乙道人也是一笑,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道:「道友以為有得便當有,以為不得便無有,純憑你我心意也。」
旦易此刻尚未到來,兩人在這裡寒暄了幾句,乙道人就將他請到了界內。
這一次卻不在州城通途之上,而是到了一座廟宇之內,門前有兩株大松木,走了進去後,便見有一道仆在那裡掃灑庭院,見了兩人,停下打一個道揖,暫避一邊。
乙道人對其一點頭,便繼續往裡走。
張衍望有一眼,感受到裡面有一股與此世諸物有所不同的氣機,便開口言道:「居住此間之人似有些來歷?」
此人並非真陽,他本可觀其過去之影了解底細,不過這是在乙道人地界上,出自對地主的尊敬,也就沒有這般做。
乙道人道:「這裡之人非是乙某所造就,而是為躲避先天妖魔,託庇於我門下的。」
張衍眼神微動,言道:「布須天中來得?」
寰同祖師雖然封絕了門戶,可那只是真陽正身無法出來,似其化身,乃至一些下境之人就不在此限了。
原來有傾覺山守御,這些人就算出來,也多會被其處置或者接引了,現在那裡被妖部占據,出入也就由其等定奪了。
乙道人言道:「這一位也是妖修出身,早前也曾拜在我人道門下,不過與其那些同類不同,並不願意與我結怨,但也無法違逆那些妖魔的意願,故是此回跑了出來,我將他接引到了這處躲避。」
張衍略一思索,道:「道友肯接引這人到此,甚至為此甘冒藏身之地暴露的風險,莫非是此人身上什麼物事值得如此做麼?」
乙道人笑道:「瞞不過道友,請隨我來,稍候與此人一談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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