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脈傳同源道非同(2/2)
玄澈道人言道:「今次冒昧請道友出來,乃為請教一事,道友為何要壞我分身?「
他曾試圖從渾域修士身上了解事情經過,但不是其等不知道,就是被一股莫名力量擋下,為了避免遭受到上次同樣的結果,他果斷收手回來,並選擇此刻當面質問。
張衍道:「尊駕得了清沉渾域背後的造化之地尚且不足,還欲侵奪他派乃至我溟滄一脈造化之地,此舉太過,貧道方才出手阻止,此便是原由。」
玄澈道人意外道:「道友是出身自溟滄一脈?」
他心中暗感棘手,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本來若是外間之人,他有大義名分在手,真要爭鬥起來,哪怕自己無法敵過對方,也能以此名義設法將請來幫手,可對方同樣也是太冥祖師傳法後輩,他就不能用此方法了。
只是這幾處造化之地對他來說十分重要,不僅是用來避過離空之劫的,還關係到某一個承諾,他不可能放棄,於是言道:「
祖師當年曾曉諭於我,要我全力相助四域宗派避過離空之劫,前番分身到此,便是為此,」頓了一頓,他加重語氣,道:「我只是遵照祖師之諭行事,道友出手阻攔,似有違祖師之言。」
張衍淡笑一下,道:「可那上諭之中,並未有言要渾合諸般造化之地,當年四域之分乃是祖師定下,若沒有祖師諭令,那貧道維護也是正理。」
玄澈道人皺了皺眉,他一抬手,將一物拿了出來,托在掌中,道:「憑信在此。」
張衍看有一眼,那是一枚玉符,凡是太冥祖師門下親傳弟子,都是擁有此物,元中子、洵岳、羅湛、渺玉等人身上都有這麼一枚信物。
他笑了一笑,道:「尊駕此物,這只能證明你的確為祖師門下親傳,卻無從證明收攏歸併造化之地乃是祖師之言,做不得數。」
玄澈道人皺眉道:「如此還是不夠麼?上諭之中本就令我助諸派避過大劫,尊駕當是明白,若無那溟空渾域背後那方造化之地,僅憑其餘三處未必能擋住離空之劫。」
張衍正聲道:「貧道乃是溟滄門下,自不會坐看同脈同道受此大劫,到時當會出力維護,尊駕大可不必為此憂心。」
玄澈道人深深看他一眼,張衍如此說,就是將他最大的藉口無形中給化解了,知道今次已是無法談下去了,他不再多言,打個稽首,便轉身離去了。
張衍目光微微一閃,要是果然如他猜測的一樣,背後還有人,那麼下來一定會使出手段了。
不過他正身在此,卻是絲毫不懼,眼下最大的敵人,還是來源於外。
念至此處,他忽生出一絲感應,發現那一位的氣機有些微變動,似是時強時弱,而此前卻並非這般,心頭不由一動。
那一位存在這個時候應該是全力尋覓造化精蘊,並設法將之侵奪吞沒,以此壯大自身力量,便是暫時沒有找到這裡,那麼一定也會尋到別處。
所以這期間應該是其力量的上升期,而且很容易就應該能感應出來。
他可不認為鎮壓全道二人就能拖住其全部實力,只從其輕輕鬆鬆就阻擋了那二人進入布須天就可看出此事沒有想像中那麼困難。
而這等情況,卻是讓他有了一個推測。
既然太冥祖師和他乃至一眾同輩預計到離空之劫,那麼沒有理由不做後手,必然有所準備,尋找可用於託庇的造化精蘊之地是其一,挺身而出,主動消滅危劫,也是其一。
現在其實力不得增長,並且出現了氣機波動,很可能是有人出面阻止。
要是這樣,是否可以嘗試著聯絡上其人?
他思考了一下,放棄了這個想法。
因為真要有人能和那一位存在對抗,那麼道行顯然也是高明無比,縱然並不是完全收斂了自身法力氣機,讓人無從感應,也不是他人可以隨意尋到的。
他目光陡然變得幽深了幾分,若是與那位存在對抗的這一方能夠勝出,那固然是最好,可要是失敗,以至於被鎮入永寂之中,那就是最為糟糕的局面了。不但可以與之對抗大能少去一個,那一位在侵滅諸有的道路上又將會大大跨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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