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循界奪因原當主(2/2)
他再是詳細交代了一些必須牢記的事宜,就一振衣袖,在殿上撥開一道光幕,「你等可往此中行去。」
五名弟子對自家老師一拜,就往光幕之中步去,須臾之間,就來到了那羫肫所在之地。
張衍為防離了羫肫,就再無法尋到此地,故是先前意識一直沉浸在此,並不曾離去,待弟子都是到來,他關照道:「姜崢在此鎮守,其餘人可按方才所言,各自去其餘渾天。」
劉雁依等弟子各是領命,稍作感應,便就籍由此間找尋到了其餘所在,過去片刻,便一個個自原處消失不見。
張衍見其等皆已循那路徑離開,便對獨自留下的姜崢道:「若是為師在這裡,那羫肫不會陷入沉眠,大鱒神意便不會現出,故稍候為師當會離去,此間仍是由你看顧,我弟子之中,你道心尤堅,這裡交給你,為師最為放心。」
姜崢言道:「弟子必不負恩師重託。」
張衍稍作叮囑之後,身影就徐徐淡去,過有一會兒,就徹底不見了。
姜崢對著他消失之處一揖,就盤膝坐下,在此凝神以待。
劉雁依心隨意轉,感覺之中,只是一晃,便就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更為陌生的地界之中。
她伸出纖指,法力一轉,指尖之上就凝聚出一滴清水,而後化為一面平鏡,俄而,內中便就映照出些許景物來。
此是北冥真水秘法中的鑒真之術,由此可照見天地世間,直觀本來,不為那些外物所惑。她此刻望見,這裡整個天地竟是一個碩大頭顱,應該就是恩師所言大鱒之首了,心中不由讚嘆造化之奇,乾坤之偉。
不過雖是見到此物,由於兩者間層次畢竟存在差距,她實際上是無法與之接觸的,於是將法訣撤去,任由水鏡就破散開來。
抬眸看去,面前不遠處是一座宏偉宮觀,卻破敗不堪,早前是有人居宿過的,現在當已是沒有人蹤了。
她起意一感,不單是這裡,整個界天,除了她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修道人存在了,甚至生靈也只剩下一些草木了。
她拾階上行,經由空無一人的前殿主殿,最後來至一處頂璧塌了有一半後殿之中,但見有星光照下,這裡擺放幾面牌位,只是上面字跡早已是模糊不堪,難以辨清了。
她運轉法力,試著推及此間過去,卻有一層偉力所阻,無法做到此事,也便作罷,再是顧看片刻,見在最高處的供案之下,卻擺有幾根玉簡,也是此間唯一完好之物。
她伸手一拿,憑空攝來,意識入內一轉,卻見上廟記述著牌位主人的生平,但也有不少殘缺,可從記載上大致可以看出,這人當是斬去了過去未來之身的,但最後載錄,卻是說其人乃是壽盡而亡。
她心下微凜,似此等人物,早是壽至無窮,卻如凡人一般亡故,這無疑當與大鱒之顱有關了,
然而就在此處,忽然發現面前景物一變,她訝然發現自己竟是落在自家凌波小界之中,而一感身上氣機,卻是又回到了斬滅凡身之前。
她並未因此慌亂,對於此等情況,事先聽張衍有過交代,那大鱒之顱此刻無疑還在沉睡之中,只對可能會對自己機造成危害之人會自發排斥。
她此刻應該是陷入其神意之中了,若要出去,則不能存心對抗,否則因為兩方差距,來自此界的壓力只會越來越大,故只能順從其意而行,設法不令自身被奪,待得各位同門都是去到該去之地,那自然就可從此脫身。
她當下持決而坐,謹守心神。
那股偉力此刻不斷侵壓,卻是催促快些往前破境。
她有種感覺,若是此關過不去,那麼自己所將面對的不是消亡,而是功行倒退,若是接著失敗下去,那就會退還成為一個凡人,等從神意之中出來,此或許就會由虛幻變作現實。
因為根基牢固,她渡去上境並非僥倖,眼下不過是重演當日之事,所以不曾遲疑,心思一轉之間,就踏過了這扇門戶,重又恢復了修為。
可才是過去此關,只是一瞬之後,發現又是回到了方才模樣。
她一蹙眉,需知修士修行,每當在往上境攀升時,那既靠自身,也靠一定運數,所以若從頭再來,未必能見得還能安然渡過,再渡一次,她有信心過去,可能過一次兩次,卻未必能過百次千次,若是此間無限往復,那麼終歸是有一次失敗的。
她不由想到那牌位主人,說不準也是因此而亡,那麼這裡若不想一個辦法,說不定是難以堅持到最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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