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心恨無常祭人間(2/2)
中兒再是想了想,問道:「師父,那要是得了力的生民,就不會對自家生民不利了麼?」
姜崢欣慰道:「你能想到這個關節,足見聰穎,世上若是只有此輩,確會如此,可此地尚有神靈,那麼兩者便各有顧忌,就不至於做得太過,不過世事變化,非是如此簡單,這些你現下無需去弄明白,我予其力,只是使其等能得以自主罷了,究竟如何去用,就全看這些生民自身了,我輩終究超脫世外,不用去干涉太多。」
中兒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姜崢一笑,不再說這些。
他與其餘同門不同,少時一直在人間遊歷,故是才有這番思量,要是換了其餘修道人到此,縱是見得生民有難,更多情況下只會冷漠旁觀,稍好一些的或會隨性出手,可也不會去太過在意,因為在他們看來,凡人之壽不過短短百年,可能一個晃神過去,眼前這些人就都是化為塵土了,那又何必去多做顧看?
姜崢在開闢了這處洞府後,就在此駐足下來,此後時日內,邊是帶著中兒在此修持,邊是在等待之中,只要萬界儀上有消息傳來,他立刻便會趕了過去。
未明界天,毒蝗山中。
詹信平在知曉對方是衝著自己來的之後,就匆忙往外遁走。
其實他也明白,聖天教費了這麼大週摺請他進來,那麼一定是做好了周密布置,可他還是不甘心,若不試上一試,誰又知道結果怎樣?
然而出去沒有多遠,他就發現不對。
他來時前半段倚仗秘法,後半段靠得是鯪鯉挖掘出來的甬道,這明明只是一個出入方向,可他現下感覺自己卻像是在繞彎。
他冷笑一聲,暗道:「這等小術,休想阻我。」
心中念了一句破障法咒,手指在眼上一抹,登時看破虛幻,不管外面是不是有布置,一頭沖了出去,不是他不小心,而是稍遲一點,可能自己就真的出不去了。
方至外間,就一張有金光閃爍的大網兜頭罩了下來。
他怒喝一聲,身上飛出一枚自門中帶來的劍符,繞空一轉,一連串錚錚聲響,這韌金織成的大網竟是被他一氣斬斷,只是劍符回來後,略略黯淡了一下,明顯耗用了不少,不過隨著他往裡灌入內氣,復又明亮起來。
他又及時吞服了一枚丹丸下去,氣機一長,繼續往外沖闖。
此時外間山頭之上,有十數人站在那裡,正望著這裡情形。
這些人個個衣著精緻華美,只是自鼻以下,都是戴著半邊面具。而一名頭戴遮面長冠的男子站在眾人中間,看去當是眾人首領。
這時此人出聲道:「是此人麼?」
身旁一人回道:「回稟使者,大祭所說之人該就是這人了。」
那使者用懷疑語聲道:「這人真能顛覆我聖天教?這回不過稍設小局,就引得其上當,看來也不過如此啊。」
身旁那人道:「那是此人不知我要尋他,若是他知曉自家之重要,或就不會來了。」」
有人出聲奉承道:「我聖教得得天眷顧,乃是天聖之嗣,區區一個小變數,又怎能對抗天意呢?
只是他方才說出此言,就見詹信平身上飛了出來一面銅鏡,對著外間一照,本來布置在四周的法器陷阱,乃至迷障阻礙,都如烈陽融雪,頃刻化開,眼見其可闖了出去了。
眾人見此,神情不由一變。
那使者看去半點不急,反而露出十分感興趣的神色,道:「此人看著有些本事,那法器倒是從未見過,稍候捉了過來,把那東西帶給我看過。」
有人忍不住道:「使者,我等布置已壞,此人怕要脫身了。」
使者卻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道:「無礙,他既然到了這裡,就走不了。」
詹信平本來見前方沒了阻擋,心中大喜,就拿出了飛舟,準備乘亂遁出,可沒想到,出去沒有多遠,就仿佛撞在一層無形壁障之上,飛舟也是被固束在了半空。
他心中一驚,仔細一看,身上冷汗都出來了。他這時才發現,原來周圍所有地脈都被重新梳理過了,並隱隱結合成了一體,這與以往見到的那些護山大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到了這一步,他自知是無路可走了,看了看四周,喘了幾口氣,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悲涼不甘,隨即恨聲言道:「這是你等逼我的!」
他一抬袖,將遁界珠拿了出來,並往天上一舉。
那些天聖教之人,本來聽到他慘笑之聲,都有一種捉弄獵物的快感,可是在他拿出遁界珠的那一刻,包括使者那在內,所有人都生出了一種不好預感,只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見那一道光虹自那珠上沖霄而起,黑夜化作白晝,只是片刻後,一股乾坤為之震盪的偉力就已落至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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