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自橫天波起神芒(2/2)
柳秋華聽得此言,臉上綻出一絲笑容,道一聲好,從玄光遮護中出來,盤坐在地,用吳尚秋教給她的方法吐納調息,以求儘快回復實力。
金宮祀師帶著眾人趕到時,見吳尚秋背靠著一株大木立在那裡,渾身有金光籠護,上方還懸著一枚形如重錐的飛奪,目光不由一凝,此物飛動來去,只一磕,就可叫人筋斷骨裂,他此前已是見識過了,可這東西越是厲害,他心中貪意越足,上前一步,喝道:「吳尚秋,飛舟已壞,天上有我金宮秘法制鎖,你今日怎麼樣也是逃脫不得,何不放下法器,乖乖束手?「
吳尚秋看他一眼,道:「何必多言,動手便是。」
以往他總覺得有一層迷障遮住自己靈台,現在臨近生死關頭,卻反而神思清明起來。
金宮祀師正要喚動眾人上前,可這時卻察覺到,後面眾人居然都是瑟縮不前。
這是必然的,先前一番鬥戰,諸人傷亡也是不小,吳尚秋明顯現在困獸猶鬥,正是最危險的時候,保不齊就犧牲了自己,成全了他人,既如此,誰還願意上去搏命?
金宮祀師見狀,知道這個時候需得激勵人心,大聲道:「誰人擒下吳尚秋,可入我金宮為祀師!」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先是一怔,隨後心頭猛然火熱起來。
金宮的威勢他們也是見到了,宮中還掌握著許多秘術,傳聞鎮煞之術就是從金宮之中流傳出來的,要是能入得其中,那就是一步登天了。
登時有人大喝一聲,就忍不住動了手。
有人這一帶頭,後面立時紛紛跟著一齊出手,諸多奇光異彩朝著吳尚秋招呼過去。
吳尚秋自也不會只挨打不還手,亦是祭動玄光飛奪與眾人展開對攻。
他身上穿著宗門賞賜的道袍,無論什麼秘法凶兵落在身上,都是無法破開,可這是需要自身內氣支撐的,一旦耗磨乾淨,那麼就是殞命之時。
這一場鬥戰大約持續了半日,期間有許多鎮煞人斃命在此,可在金宮祀師催促調運之下,仍有人源源不斷地湧上來。
吳尚秋儘管始終占據上風,可隨著最後一枚丹丸吞服下去,他知道自己差不多已是走到盡頭了,不由望去遠空,「也不知中兒、楠兒到了那裡沒有,可惜阿爹看不到你們長大成人了。」
再是半個是多時辰後,他內息告罄,仍是沒有等到任何轉機,知是求生無望了,他長嘆一聲,放棄了反抗,將柳秋華攬在懷中,道:「不想我們夫婦葬身在此,是為夫對不起你。」
柳秋華則是撫上他背,輕聲道:「妾身無怨。」
吳尚秋哈哈一笑,身上最後一絲玄光熄滅下去,隨後坦然看著那百十道光向著自己衝來。
可就在他以為自己性命不保時,忽然一股浩瀚如汪洋的氣機降下,而後周圍一切忽然靜止下來,所有人包括那金宮祀師在內,都是保持著那一刻的動作眼神,世上諸般顏彩似是陡然褪去,仿佛只餘下了黑白二色。
隨後他便見一個身著黑袍的道人正徐徐踏步過來,隨其經行之處,所有人或物都是一個個破碎開來,再是化至無有,此便好似大日煌煌,一切陰霾鬼祟在照耀之下,都是冰消瓦解。
柳秋華此刻也是發現了異狀,回首一望,卻是瞪大眼眸,捂嘴看著這一切。
少頃,那道人來到了兩人面前站定,沉聲道:「吳尚秋,你之回稟卻是遲了。」
吳尚秋顫聲道:「元上真?」他沒有想到,門中竟然派了一位上真過來,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涕泣叩首道:「弟子吳尚秋,拜見上真。」
柳秋華也是跟著跪了下來,她現在也是看出,自家夫君的師門絕不像自己先前想的那麼簡單,這等煌煌威能,說是天威也不為過。
吳尚秋連連叩首道:「弟子有罪,卻還勞動師門相救,羞慚之至,無地自容,望師門責罰。」
元景清道:「你之事容後再言,自有宗門評斷,你且在此等著,我去去就回。」
吳尚秋問道:「不知上真去哪裡?」
元景清平靜道:「自是去踏平金宮了。」
吳尚秋一怔。
元景清淡聲道:「就算你犯了什麼錯處,也是我溟滄派門下,自有門規戒律去約束,而此輩卻是無故害我門中弟子,我又豈能相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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