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若得逍遙不取道(2/2)
泰衡老祖耐心言道:「魏掌門前世雖是我弟子,今世卻拜在元尊門下,自是與我再無牽扯,況且今日瑤陰派,除了一個名聲,全是魏掌門一手立建起來的,我豈能厚顏居之?」
那弟子卻道:「可是老祖,這裡地界有什麼好,為何不選在昆始洲陸上呢?那裡靈機不絕,應有盡有,同道也多。」
泰衡老祖笑了笑,道:「昆始洲陸乃是紛爭之地,我是避世修道,不欲與人爭勝,你等來都來了,便是住不慣,也需忍受,待得功行有成,我會放你等離去,也算是有始有終。」
幾名弟子皆道:「我等自是願意跟隨老祖的。」
泰衡老祖正要再說什麼,這時忽然動作一頓,他掐指算了一算,若有所思,道:「過得些許時日會有舊友前來拜訪,洞府之中物事太過寒酸,不好待客,」他一彈指,幾道靈光飛下,」你等把上面所需之物皆是尋來。」
他只留一名弟子在身側,把其餘幾人都是打發走後,衝著某一方向打一個稽首,道:「道友既來,何不現身一見?」
他話音一落,便見那大氣之中出來一個人影,卻是一大袍高冠,修眉朗目的白衣公子,他回得一禮,道:「鄙人秋蛟,泰衡道友有禮了
泰衡老祖作勢一請,道:「道友請入坐。」
秋蛟謝過,便撩袍入座,他開門見山道:「道友莫怪我冒昧來訪,我此回是受人之託,前來相邀道友的。」
泰衡老祖撫須想了一想,道:「我聽聞布須天有先天妖魔號曰天尊,與元尊一般本事,不知與道友可有牽連?」
秋蛟看幾眼,略顯驚奇,感嘆道:「道友不愧曾為一派祖師,我之來歷,與你猜測十分相近。」他嗯了一聲,誠懇言道:「我觀道友,在人間頗不得志,為何不來我等這邊呢?我知道友現下缺失什麼,在人道這邊,那是毫無指望,而在我輩這裡,卻有幾分希望。」
泰衡老祖正容道:「道友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人各有志,怕是不能承此厚意了。」
秋蛟聽他回絕,倒也並不惱,只道:「道友也該明白,你是魔蛟出身,在人道這處終究是一個外人。」
泰衡老祖失笑道:「我曾是玄魔妖三道同修,現下斬卻凡身,道友又獨何以妖魔視之?到我輩之境地,又何苦糾纏於這些,況且貴方似也不缺我等這人物,想的該只是如何利用我這層身份吧?」
秋蛟笑笑不言,他也不再勸說,而是扔下一枚牌符,站起身來,道:「道友何時有意,可憑此物來尋我。」
他打一個稽首,轉身便走,如來時一般,身軀緩緩融於大氣之中。
泰衡老祖看了看這牌符,卻沒有去碰觸,而是任由其落在那裡,徑直起身,道:「我等也是回去吧。」
那弟子卻是擔憂道:「老祖,這些妖魔是不是盯上老祖了。」
泰衡老祖安慰他道:「不必愁眉苦臉,我料此人除我之外,還會去找其餘同道,是不會盯著我一人的。」
弟子緊張道:「這些妖魔是要鬧什麼事麼?」
泰衡老祖失笑道:「現在的妖魔異類哪裡能鬧什麼事?我看此事當也與這演教有關,聽聞此教到處剿殺妖魔凶怪,這些異類被壓製得難以喘息,這才不得不到處找尋可以相助的幫手。」
弟子連忙道:「既然這些妖魔快是不成了,那老祖更是不能去了,」
泰衡老祖道:「我本也沒有這等打算,逍遙渡日自是勝過打打殺殺。」
幾日之後,出去搜羅宴飲物事的弟子陸續轉回,泰衡老祖則是命其等準備宴席,時至近午,便見光華一閃,一名身背雙劍的道人踏雲而至,打一個稽首,道:「道友有禮了。」
泰衡老祖還得一禮,道:「洪佑道友,許久不見了。」他側身一請,「還請入座一敘。」
洪佑隨他入至座中,不言不語與泰衡老祖對飲三杯,隨後放下玉杯,道:「道友近來可是感得什麼麼?」
泰衡老祖緩緩點頭,這幾年來,每逢坐觀之時,都能感得有一股力量在呼喚自己,仿佛他只需循此氣機而往,就能去得一方地界,並有可能獲得極大機緣。
洪佑道:「我以為此方去處與當年我等飛升所去之地有所牽扯。」他抬首直視過來,「我疑此回相召我等,是要爭那元玉歸屬。」
泰衡老祖道:「道友之意,是欲前去一試麼?」
洪佑一點頭,理所當然道:「我輩修道,爭得就是一線天機,既有機緣,為何不往?」
泰衡老祖抬手一敬,笑道:「那便祝道友此去能得遂願了。」
洪佑看出一眼,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一個稽首之後,就化清光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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