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四章 忽起驚言動天地(2/2)
得此一物,有閒暇時再用秘法加以祭煉,就可遮掩自身,那麼就算太上不再庇護他,也不必怕天庭惦記了,億萬宙宇,大可去得。
只是方才到了界河邊上,卻見一個頭戴道冠,神情和藹的老者站在那裡,沖他一笑道:「我便料定,左御中定會來此處。」
贏匡道:「你是何人?」
那老者沖他打個稽首,道:「五梁山羽熏洞,鍊氣士趙遙,這裡有禮了。」
贏匡冷然道:「你是為天符而來?」他哼了一聲,「你不過一介散仙,也敢貪圖此物?」
趙遙笑道:「左御中誤會了,趙某今次受人所託,前來傳話,若是左御中無處可去,可來我全道之中,諸天世宇,當無人再拿得尊駕。」
「全道一脈?」
全道定立不過區區百多年,如今名聲不顯,可贏匡身為左御中,天帝近臣,卻是聽過的,知道這背後是涉及到了兩位供奉於偏殿太上,他看了看對方,卻是沒有任何回答,踏入界水之中,倏忽之間,便渡去對岸了。
趙遙看了看他遠去,只是大聲道:「左御中也是知道,天符可不是那麼好拿的,待帝位一決,你便將成為一枚棄子,若是到時無處可去,可來我五梁山中,趙某在那裡恭候大駕。」
贏匡頭也不回,逐漸遠去。
又半月之後,他來到一處通都大邑之中,此是下界周朝之地,他在都城郊外尋了一處冷僻地界落腳下來,就著隱藏在此的一口靈泉之眼開始祭煉昆木。
轉瞬三天過去,自外走入進來兩名道人,其等直闖進來,很不客氣地來至內院,在找到他後,其中一人當場呵斥道:「贏匡,你為何不按師兄所言,去往天武山,而卻在人間逗留?」
另一人也是附和道:「左御中,你莫非不知,如此極易泄露行藏麼?若是被天庭之人尋到,礙於規矩,我等也難以出面助你。」
贏匡冷漠回言道:「我贏匡如何行事,輪不到你等來說教。
「放肆!」
為首那道人怒喝了一聲,道:「你莫非為此回得竊符下界,是自家本事不成,若無祖師法力庇佑,你安能在此!」
贏匡臉上露出厭煩之色,身上白光微微一閃,兩個道人還未曾反應過來,身影一虛,轉眼之間就從原處消失不見,好似此前從未來過。
贏匡將那天符從袖拿了出來,見其上一個仙籙正緩緩變淡,最後幾近消失。
他忖道:「果然是太上門下,只有稍微動用,便會少去一個仙籙。」
正思索間,外間傳來一個聲音,「我若是左御中,便不會動用此物。」
贏匡神色一肅,道:「誰人在外?」
腳步聲起,便見一個身著藍袍的年輕道人轉了進來,沖他一個稽首:「貧道離忘山鍊氣士,道號紈光。」
「離忘山?」
贏匡神情凝重起來,又是一個太上門下!
他不懼對方,只要有天符在手,哪怕來人道行再高也不用,一樣可以如方才一般,輕易將其之逐走,可是又一個太上插手進來,這很可能會打亂他原先謀劃。
他冷然道:「我自是知曉動用天符的惡果,這無需道長來提醒。」
紈光點點頭,道:「倒是我多言了,尊駕既為左御中,想來也知此物之牽扯,只是貧道很是好奇,左御中何要盜取天符下界?」
他原本以為此人是和德道一脈早是勾連起來了,可從方看來,其目的恐怕不是那麼簡單。
贏匡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閉上眼目,好一會兒才睜開,反問道:「道長既是太上門下,那贏某要請教一事。」
紈光道:「請問。」
贏匡盯著他面,道:「為何天庭之主,自開天闢地以來,便是一家一姓之人?」
紈光有些意外,沒想到居然會問出這個問題,他略作思索,才回道:「天帝乃天地之共主,載諸天之氣運,此系天地所鍾,昊氏如今自身氣數未盡,又有德道相輔,帝位自不會落入他姓之手,」他頓了一下,「尊駕問起此事,莫非還想改天換地不成?」
贏匡看他幾眼,緩緩道:「有何不可?」
似是天地感得他大逆不道之言,忽然頭頂之上轟隆一聲,驟然間風雲變色,響起霹靂雷鳴。
紈光不由露出驚訝之色,他萬沒想到會有這等念頭,也難怪其竊取天符,有此物在手,的確有可能做到此事,隨即他認真言道:「左御中當也知曉,而今有德道一脈為正教護持天庭,你之所想千難萬難,不過尊駕若真想做成此事,倒也不是絕然無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