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八章 金枝落花山 三派立故約(2/2)
辛真人心下一動,問:「何人」
史真人意味深長地說道:「如今主持玉霄之大族,可非是吳氏。」
當日議定兩寶歸屬之後,他立刻給玉霄門中去了一封書信,因他知道,玉霄之事,終究還是要周氏來拍板,至是吳氏,表面上可以恭敬,但不必太當回事。
果然,周氏當日回書給他,並很是客氣地請他護持驪山派一行人回山,免得玄門重寶被魔宗之人奪去。
辛道人在知悉此事為玉霄山門關照之後,態度頓時一改,不再堅持己見,道:「若是這般,辛某就隨道友走一回吧。」
沈梓辛出去才半日路程,聽到後方忽然有陣陣崩塌之音,掀簾轉去一看,見天中那團小界靈光已是破散,難以計量的靈機散去天地之中,她這處離得尚近,覺得法身如沐甘霖,神氣為之一清。
只是這時候她反而更是警惕。靈機一亂,若是有人來襲,卻正是時候,便喝道:「諸弟子看好禁制。不得分神。」
她並未料錯,就在關照下去未有多久,整座花舟猛地一搖,似撞入了一層昏黑氣霧之中,不斷侵蝕著四方禁制。而在此前,竟連半分徵兆也無。
此刻她還頗是鎮定,這艘花舟可是當年玉陵真人親手祭煉的法駕,洞天真人是抵擋不住得,那若只是一具分身到來,卻還可以應付。
過了大概有一刻,對方似也發現這般下去,哪怕用上數日功夫,也無法化開這花舟外間屏護,便不再繼續。那黑霧於霎時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沈梓仍存警惕之心,她不信對方就這麼輕易放棄,應還有後手。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接下來兩天,對方卻再未曾出現,好似當真離去了一般。
也就在這時,她發現了不對。
按照道理,此刻便尚未到得山門了,那驪山風光山色、雲池氣海,也當能夠在此望見了。可目光探去,卻是什麼也未曾瞧見。
她心下一琢磨,暗呼一聲:「不好」
自己一行人當是陷入了某種幻境之中,對方應是從來不曾離去。而是在一直在旁,只是改換了攻襲方式。
禁制畢竟是死物,只能用來防備單一侵襲,但修士可用的手段卻是極多,比如眼前這等迷障。
她知魔宗元蜃門有一法,幻陣之中過去千百年。而外界只僅僅是一瞬,若找不到破解之法,怕是要被困死在此地,而對方根本就無需與她照面,就可將她輕鬆拾掇了。
她咬咬牙,自香囊中拿出一張法符出來,道:「只看諸派是否會看著我手中之寶落入魔宗之手了,若是實在不成,那唯有以此物闖了出去了。」
而就在此時,整個天地突然震了一震,仿若琉璃一般破碎開來,眼前世界也仿佛褪去了一層濁污,又露出了本來顏色。
她露出驚喜之色,不由站起道:「不知哪位同道出手相助」
天中出來一名女道人,打個稽首道:「沈掌門可還好」
沈梓心喜道:「原來是龐真人,」她襝衽一禮,拜謝道:「多謝真人真人相救,若不嫌棄,還請入舟來坐。」
龐真人道:「正有此意。」
入得花舟之前,她有意無意朝天中看了一眼,那裡本來有兩道遁虹,在沈梓心被救下後,此刻也是不見了。
在請了龐真人至艙室之內坐下後,沈梓心猶豫一下,問道:「真人此回是恰巧路過,還是特意前來解圍」
龐真人一笑,道:「我知沈掌門憂慮為何,你且放心,此回我並非是受人囑託而來,只是單純顧念我三家情誼而已。」
「我三家情誼麼」沈梓心輕嘆一聲,隨即站了起來,正容道:「請真人再受我一拜。」
龐真人坐著受她一禮後,才道:「龐真人,我也知貴派眼下難處,不方便投入任何一方,但局面已與往昔同,這不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你看元陽派這般勢大,只在三家之下,此回還不是被補天閣逼得差點下不來台。」
沈梓心知她必有下文,便一俯身,道:「還請真人指點。」
龐真人道:「我有一個兩全之法,不用你投入哪一方,只要我還真觀、平都教、還有你驪山立定盟約,復了當年西三派名勢,當就可護得你山門安穩了。」
沈梓心不由眼前一亮,三派當年抱團對敵,是因為彼此都是勢弱,但各家情勢與處事手段都是不同,是故未曾立盟,玉陵真人去後,自然也不復再提。
而若以西三派名義立盟,如此隔了一層,便不算是投入溟滄派一方,實則卻間接託庇在其羽翼之下,而自家卻仍可自主,確實是眼前對驪山最為有利的法子了。
她登上掌門之位後,說實話也曾有過這般設想,但宗派之間做任何往來,都要有與自身相匹配的實力,然而門中沒有洞天真人坐鎮,那一切都是空談,而現下龐真人主動提出,甚至有可能還出自溟滄派的授意,她又有怎會有所猶疑,當即道:「梓心明白了,那便請兩位掌門定個時日,到時只需傳喚一聲,梓心必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