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八章 觀空崖上釘妖蝗(1/2)
張衍見那景象中斷,倒並不奇怪,象蟲雖是身軀堅若金石,但畢竟只是妖物一流,只要未曾化形,靈智就無法與人相比,能記下短短數個呼吸之事,已屬難得了。
他稍作探查,發現這裡至少九千餘載未曾有任何外人來過了,也即是說,象蟲記憶中事,應是在發生在九千年前,距今已很是遙遠。
回想起那道人身影,他不由猜測起其身份來。
儘管回光石中只是驚鴻一瞥,但依舊可以判斷出來,此人道行極高,很可能是達到了凡蛻之境。
這倒也不出奇,萬餘載前畢竟與此時不同,平魔盪妖此輩修士出力甚多。
從此人衣飾和種種細微舉動上來看,應是出身西洲。
那些天外修士,看去與此界修士相同,實則有些方面略有差別,也就是溟滄派道統本就天外而來,又有詳細書文記載,才能分辨得如此清楚。
他忖道:「方才石中景物,似就在此山之中,這麼說來,不是把吞日青蝗封鎮入這處小界後仍是鬥戰不停,那就是日後還有人私下來過。」
不過後一種可能較少,有涵淵重水封閉內外,沒有龍魂精魄,或者他這般五行遁法,無可能到得這裡,倒是原本這裡負責看守鎮壓之人有可能入得此間,至於其為何如此做,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想起那玉冊記載之中,對小界內里如何卻是諱莫如深,看來這處情形比想像中更是複雜。
在山腹之轉有了半日,見這裡再無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張衍就不再停留此間,而是催動劍光。自里遁行了出來。
到了外間,他環掃一眼,發現原來身處之地乃是由數座暗紅色的山巒組成。一攤攤如同污血染就。
至於面前,卻是一片乾涸大地。不見任何樹木雜草,更無水澤湖泊,餘下只是起伏不平,好若波浪一般的地表荒漠,只遠空之中,可見有橫長巨山虛影。
那青蝗在吸攝不到靈機的情形下,極有可能是躲藏在某處沉眠,以使自身損折降至最低。
而如此廣闊的小界。想要找了此妖出來,看來是要下一番功夫了。
他把顯冥珠取出,感應片刻,發現霍軒等幾人正在自己這處過來,想了一想,便就盤膝坐下,耐心等候。
三天之後,左手天際之中卻是有一道如水金光閃躍而至,到了山前,往下一折。金光擊地,清越水聲之中,出來一名素衣少年。稽首道:「渡真殿主。」
張衍站起身,還了一禮,笑道:「呂護法卻是先到了,不知你過來之處,可曾見得什麼異狀?」
呂鈞陽回言道:「別無什麼發現,只是呂某進來之時,卻是落在了一片枯木林之中,因過去久遠,早是化作了石玉。只每一株樹幹之上,都留有不少妖蟲蛻下外殼。」
張衍哦了一聲。接著又問道:「呂護法可知是何種妖蟲,又有多少數目?」
呂鈞陽道:「恰好識得。此乃是妙音蟬,那片樹林廣大無比,蟲殼當不下百萬之數。」
「百萬之數……」張衍略作思索,道:「妙音蟬也是青蝗後裔,雖是智淺膽薄,但數量極多,待人匯集齊後,倒要過去看看。」
兩人在此又等了一天,偏右方向有一團金光烈火飛至,卻是霍軒到了。
與兩人匯合後,張衍也是問起他此來情形,他卻是神情沉凝,道:「我那處方向,一路之上,見有不少地坑穴洞,到處是斷崖裂山,還有不少修道人所用的損毀法器,似是曾經歷過一場慘烈廝殺,不過也並未見得那妖蝗影蹤。」
張衍點點頭,若是霍軒說得不假,那麼按照此前猜測,在封鎮妖蝗之後,這裡還曾過數次激戰,許是為了將其徹底剿滅,既然此妖未死,很顯然都是修道人這方敗北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目光一閃,轉首往正前方看去,道:「不對。」
霍軒與呂鈞陽此刻也是同時察覺到了不妥,在他們感應之中,原本屬於牧守山的那一股氣機卻是陡然不見了。
以牧守山的神通本事,若是出地變故,絕不可能半點動靜也無。那麼不是出了什麼意外變故,就是那顯冥珠毀了。
霍軒沉聲問道:「會否是牧真人自己所為?」
張衍想了一想,搖頭道:「斷無這般可能,倒是有可能誤入了某地,氣機被遮掩了去,以至我等感應不得。」
牧守山要是出得問題,那只能是出那縷分神執念上,不過先不說其身軀之中事先種有法印,就是那執念當真出來,毀去寶珠,也就是斷了出去之路,對他自身也沒有任何好處,那分神雖是自傲,但卻非是瘋狂之人,是絕不會如此做的。
霍軒道:「渡真殿主說得是,那究竟是牧真人主動遮掩,還是其餘什麼原因,只能過去看了才知。」
三人都是起了遁光,齊往牧守山氣機消失方向飛去,不過為防意外,皆是收斂了自身靈機,不致震盪陸地山嶽。
數個時辰之後,他們來至在一處地界停了下來,這裡山脈破碎,溝壑縱橫,一道道看去又筆直無比,似是誰人起得蠻力,自山體之上強行劈斬出來的。
呂鈞陽捉來一道氣機,言道:「牧真人當是來過此處。」
霍軒沉聲道:「若他故意躲避我等,不會留下這縷氣機,那確然是意外變故了。」
張衍瞧了一會兒,忽然發現地面之上溝壑有些異樣,他目光一閃,掐訣推算了片刻,道:「我若看得未錯,此間是被人布劃為一處禁陣了,想來牧真人是入至其內了。」
霍軒一訝,望了望前方,疑問道:「這裡靈機微弱,便是布設陣勢。過去那許多年,又是如何維繫?」
張衍沉吟片刻,道:「那外間寶器能從此間收取靈機生氣。那若有人制掌,倒也不是無能反灌此間。」
霍軒看著下方。神情也是漸漸凝重起來,道:「要真是如此,值得鎮守之人如此大功干戈的,許就只有那吞日青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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