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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有心一試重障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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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東泊道:「不必說了,這事上人自有明斷,我等無需自作主張。」

數日之後,玉霄派回陽峰主吳汝揚親至風陵海,籌謀三月之後。命周如英、吳雲壁二人為策應,以補天閣破陣至寶「平海岳」連攻半月,終是毀去海上陣盤,陶真宏等三人借龍宮遁走,重又退回東海,入得小界修持,以求早日回復損去法力。

而吳汝揚退得三人後,卻是駐步風陵海上。調遣族中弟子再築陣盤,不過半年時日。便又再起了一座禁陣,下來周、吳二人回得山門,而他一人在此坐鎮,看去短時內不會離去了。

此間一切,很快傳至溟滄派門中,不過張衍尚在閉關。齊雲天、霍軒二人皆認為這數十年中不宜再動,命人往東海上送去些許丹玉後,就暫不關注南海。此刻北冥中,此刻早已平定南洲諸部,四部妖候封宮不出。一時之間,南北皆是平靜安穩下來。

山中不知歲,時日流轉,一轉眼,又是四十年過去。

渡真殿中,張衍雙目緩緩睜開,清眸中似有一縷紫色閃過,他將手中已是變得無比灰暗的無竅精元石放了下來。

此刻案幾之上,四枚精石中,已有三枚變得黯淡無光,只余未曾取去紫清靈氣那一塊,尚是保持著原來模樣。

自他閉關以來,法力便在不斷上揚增進之中,可以說他所用時日越長,自身積累也就越是雄厚。

不過到了今日,卻是不再有所變動,好似一汪深潭蓄到了極處,法力已是增無可增,滿無可滿,無論怎麼煉化靈機,也不過是散逸於天地之間,再也無法提升上去。

他此刻已能覺得,在自家身軀之外,似有一層無形阻礙,擋住了上去之途,唯有將之打破,方能得見自在。

他很是清楚,只要破開這層束縛,自己就可真正邁入了那象相二重境中。

洞天真人修持到這一步,其實並無什麼太大難處,只需自身法力積蓄到足夠,便可過此關口;而到了二重境後,天地與己身之間也等若少去一層拘束,無論是吐納靈機還是精氣回復之能,都會大大高於一重境。

道冊之上對此有許多稱呼,諸如「拂塵垢」、「過障紗」、「明心目」,「推虛簾」等等。

然則此關好過,但再往下去,卻需經歷數重障關,才可入得三重境中,且一次比一次艱難,一關比一關牢固。根底越是雄厚之人,所歷障關越多。或是經歷六關、或是經歷九關,甚至更可能在九關之上,全看修士一身根基如何。

張衍此刻已是一腳踏在門徑之上,看去只要輕輕往前一步,就可達到對面境地之中,但他卻並未急著過去,而是拿起一枚蝕文玉簡反覆看觀讀。

簡上所載,乃是太冥祖師傳下密法,可令門中洞天修士在入得二重境後,借用丹藥之助,同時運轉妙訣,就可在破境之機,再挾勢破開二至四層障關。

三代掌門元中子,據載曾一次過去四重障,此後溟滄派中歷代洞天,包括後來飛升真人,皆是止步三障之上,未有能與之比肩者。

張衍看過秘法之後,已是瞭然,若自己能在突破二重境時衝過更多關障,那麼將來通往三重的道途必可順暢許多,至少可省去更多用功時日。

他衣袖一振,站起身來,對著天中一揖,道:「弟子請祖師賜法。」

不一會兒,就見天頂之上,有一道黃光飛來,仔細看去,卻是一卷帛書。

他雙手一抬,就將之接入手中,而後緩緩打開,然而掃了一眼,這帛書之上居然是一空白。

他神情之中並無任何意外,把功行一轉,其上便緩緩浮出一行字跡來。

此是太冥祖師傳下的破障丹方,但這也是因人而異,因修士體悟不同,根底不同,功候不同,底蘊不同,甚至壽數不同,所用外藥也各是不同,這時所顯丹方,也唯獨他自家可使,若是給了別人,必是無法合用。

他目注其上,仔細看了下來,不覺一挑眉,忖道:「此法也就我溟滄可用。」

丹方之上所載的靈藥有許多已是無法在九洲尋得,但在小界之中卻還有些,但數目也是不多,眼下也只他這等三殿殿主可以拿來取用了。

他招呼一聲,把陣靈喚來,指著其上靈藥,道:「你將之湊齊了,我稍候需開爐煉丹。」

陣靈曾在歷代渡真殿主門下聽用,顯然非是頭一次搜尋靈藥,她言道:「老爺稍等,奴婢去去就回。」

只一個時辰之後,陣靈便就迴轉過來,她一個萬福,道:「奴婢按老爺所言,將丹方上所載靈藥俱是取得,只是有些靈材不多,至多可煉得四五回。」

張衍點首道:「已是足夠了。」

陣靈道:「老爺可要奴婢現在開得丹爐麼?」

張衍一點頭,道:「開爐。」他一擺袖,穿過陣門,一步踏入丹室之內,隨後坐定下來,並起法力封禁了此處。

因煉這丹藥需得**力催動,而是何等火候也只有自家知曉,是以唯有他親來祭煉。渡真殿中歷代洞天真人,也俱是如此。所幸如何煉丹,可由陣靈從旁相助,是以那等不通煉丹術之人,也只需懂得維持火候便可。

張衍師從周崇舉,雖不敢言精擅煉丹,但在此道之上,也遠遠勝過諸多同儕,是以此回極為順遂,不過半月,就煉得三枚丹丸,但破障機會只得一次,是以多出兩粒實則並無用處。

他取了一粒入袖,踏開陣門,回得殿中安坐,又將案上那玉簡拿了起來。

那破障法訣不過是一段蝕文,雖他在此道上造詣頗高,但一番推演下來,卻有幾處無法拿定主意。

若按卻是不同方向去走,那必也導致結果不同,哪個是優,哪個是劣,只表面上看,卻是無從判斷。而一旦跨了出去,便是走錯了,也再無回頭路可言。

他沉思一會兒,起法力將丹丸一引,藏入法體之中,卻並不立刻煉化,而是手握殘玉,把心身沉入其中,慢慢推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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