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雙靈三法造生機(2/2)
沈柏霜不覺吃驚,隨即感慨道:「這是天生緣法,難怪此物最後會落入師兄之手。」
張衍笑了一笑,這等事情,當也屬秘聞了,不過此是二代掌門陰私,只聽這一句便罷,不用去知曉太多,便道:「祖師既然留下那此寶,很可能更合適如二代掌門和牧真人這般人用。」
牧守山道:「不錯,遺冊之上有種種妙法體悟,我著實得益匪淺,後遵照其法,將一神寄託潭中,一神在外修行,不想如此一來,破境之時哪怕另一法不得完全,竟也無任何阻礙,後由此一路煉就元嬰法身,下來法身出遊,丟下一具軀殼,就放得另一神意出來,由其繼續精修那餘下之法。」
沈柏霜皺起眉關,詫異道:「便是二靈,不過神魂兩分罷了,身軀之中精血元氣終究一體,法身挪去之後,不過紙屋草樓,稍有動靜,怕就塌了,師兄又是如何修煉?」
牧守山笑道:「問得好,那『造生潭』名為造生,便可源源不斷補足身軀之中生機缺漏,這方是其真正功用所在,陳老祖當時憑籍此物與人鬥法,只要潭之中水不枯,生氣未絕,法力就不虞匱乏,這才
mreadtype=『page-split『num=『5『/>
能撐住山門。」
「因我不修任何神通道術,再加那潭水相助,另一神意不過用時百年,也是修得元嬰境中,那時我便就突發奇想,能否再多修一門數門功法在身?我大可把心神寄託於此,若能三法皆成,當為世上僅有,不定可以此晉入洞天,當時我與他商量下來,其也是十分贊同,因火能生土,土能生金,故我擇了《寶金雲籙》修行。」
沈柏霜聽到這裡,只能搖頭了,修士修行,每一步都是戰戰兢兢,據他估算,牧守山動此念頭之時,其當已近七百壽了,餘下壽數已然不多,居然還敢行此事,也不知該如何說。
牧守山笑了笑,道:「那時有晏、李兩位師兄在上,還有幾位同門也是一般俊傑,我如何修行,恩師從來不曾過問,不然我未必能做得成此事。」
張衍轉了轉年,道:「牧真人後來若未練成,當也做不到眼下境地,不過我卻有一疑問。」
牧守山道:「儘管問來。」
張衍目光平視過來,道:「聽真人之言,你後又練成一尊元嬰,不知入得洞天之後,是否……」
牧守山未等他說完,便一聲大笑,道:「不錯,我天生二靈,又煉得兩具法身,踏入象相境後,卻是成得兩尊法相!」
沈柏霜雖心中已是有所猜測,但此刻聽得他親口承認,也是驚異不已,他吸了一口氣,道:「這麼說來,門中諸真下手拘禁師兄之時,只是他一
人出面?」
牧守山神情又是平靜下來,道:「他是他,我是我,當年鬧著要做掌門之人是他,我可無心與他一同出頭。」
張衍心下忖道:「我玄門修士非比魔宗中人,想成就兩尊法相,幾乎無有可能,只在一些古時書籍之中有過記載,至少西洲東渡以來萬餘載未有聽聞,想來那造生潭當是關鍵了。」
無論玄門,還是魔宗,修士本元精氣只得這些,故法相哪怕多出一具,也未見得多占了多大便宜,鬥法之時,更是需有功訣神通甚至法寶相合,才成戰力。
不過牧守山得了奇寶相助,張衍由其修煉過程推斷,若是鬥法,這兩具法身完全可當作兩人來對付,再加其有二代掌門秘法,說不定彼此之間還可有什麼呼應,那真實戰力,當是更是強悍。
沈柏霜感嘆道:「造生潭果然一樁奇物。」
牧守山淡然道:「確是奇物,然而成也是它,敗也是它,入得洞天之後,此寶便再也不能助我提升功行,需按部就班,如同初修法門一般,將三門功法一同提升上去才可有所進境,我被禁囚時,兩尊法相俱已得入二重境,然而這八百餘年下來,破開障關卻是不多,我細觀陳老祖手書,推斷唯有雙相合一,完滿自身,才可能煉就元胎,入得三重境中。」
沈柏霜道:「二代掌門最後也是飛升而去,想是有法解決此間隱患的,他能做得,師兄未必不能做
得。」
牧守山笑了笑,輕描淡寫道:「我若當年做得掌門之位,或還有幾分可能,眼下壽數不多,卻是不要去多想了,再則陳老祖早在元嬰之時,便棄了此寶不用,可與我大為不同。」
沈柏霜神情一震,不覺看了過來,半晌才道:「牧師兄也是當真敢為,二代掌門未曾做過之事,師兄卻也敢去做。」
牧守山笑道:「有何不敢?我輩若只敢行前輩行過之路,亦步亦趨,那也不過是碌碌逐道之輩,非是求道之人。」
張衍十分贊從此見,不管這位牧真人到底如何想,可他明明知道前途難卜,卻還敢這麼走下去,只這等膽魄就非常人所及,便拿起茶杯,言道:「牧真人,你敢行前人之所未行,我便以茶代酒,敬真人一杯。」
牧真人目中一亮,他笑著拿起茶杯,一飲而下,道:「他快出來了,每回他將來之時,我亦會受其幾分感染,方才話語之中,也未見得全是我之本意。」
張衍微微點頭,他又問道:「未知真人所求法相完滿,具體需得如何做?」
牧真人正要說話,卻稍稍一皺眉,目光中透出疲倦之色,道:「他來了,小心了。」
方才說完,他就往石上一伏,而後聲息全無。
過得片刻,便又緩緩坐了起來。只是目光之中,全無方才溫和平靜,而滿是自負之色,他站了起來,在二人面上來回看去,用低沉語聲道:
「秦墨白遣你等來
得?」
「可是願放我出去了?」
「可是門中已成了一片爛攤子?」
「哼,我早便知道,若無有我,他又怎能與世家相抗!」
未等二人回答,他把手一擺,道:「先不用管這些了,看你二人功行不錯,既然來此,便先來與我斗過一場,若是盡興,我便隨你等出去!」
語聲方落,只聞轟隆一聲,此處山巔之上,便就被暴起漫天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