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鼎中魔窟天地藏(2/2)
司馬權這時拋出一物,道:「拿著。」
方心岸一看,卻是一枚黑漆漆貌不起眼的黑珠,道:「這是……」
司馬權道:「你不必問這是何物,你下回去往東華洲時,自有魔頭引路,帶你去往一處地界,那裡有人會來接應與你,你將此物交予他便可。若是順利,回來我可免你半年功考。」
方心岸手心一攥墨珠,抱拳道:「弟子當會盡力。」
司馬權肩膀一晃。身後浮出數個魔頭來,再伸手一抓,就將之盡皆收入到案上一張法符之內,隨後道:「此符你拿著,可助你護身。」
方心岸上前拿了,小心收好,道聲告退,就退出宮門。
他回了自家丹室之後,只修持了兩日。就有魔頭來言,說是去往東華洲的時日到了。便就整束行裝,去領了一駕天舟。就馳出宮鼎,往地表而去。
東華洲,西南山地,萬丈地底之下。
兩名白衣子正站在一處火窟上方,指使著上千魔頭一同祭煉一口大鼎。
當日司馬權歸來時,曾拍碎了一口宮鼎,其碎裂下來的殘片雖在穿過九重罡雲時被磨去了不少,但是還有不少殘片留下,卻正是鼎身精髓所在。
兩年多來,二女與一眾魔頭將之收集了起來,借著地火又將之重築了出來。
這時忽然靈機一陣變動,就見下方那數十個魔頭一晃,往天中聚集,不多時就現出司馬權虛虛身影來。
兩名白衣女子見了,連忙跪下,齊聲道:「拜見恩師。」
司馬權看了看四周,見鼎已築起,道:「你等做得不錯。」
他是天魔之軀,只是分身不除盡,又有足夠靈機,就能再生了出來。
如今他又得了那枚墨珠,就算主身被滅,哪怕不在魔穴之中,用個幾十年仍舊可以恢復過來。
不過在天外卻容易被人一眼看穿,那是多少性命不夠殺的,而若轉至凍華洲深處,卻是不易為人發覺,而有這口鼎在,就是將來方一失手,也可用來做那蟄伏寄身之所。
兩名女弟子道:「修築此鼎,全賴恩師法力,弟子不敢居功。」
司馬權道:「很好,我已遣了一名接應之人往東華洲來,他身上攜有一件對為師而言至關緊要之物,你等必要給我拿到了,不可出得什麼意外,不過你等切記,萬不可碰觸此物,只可叫侍婢去拿,否則丟了性命,勿怪為師無有提醒。」
兩名女弟子都是低頭言道:「絕不敢誤了恩師之事。」
司馬權道交代完後,身形又逐漸散去,重又分散為魔頭,只是數目卻已不足原先一半了。
兩名女弟子此時低聲商議幾句,就縱起丹煞,往地表上行去。
與此同時,東華浮游天宮之上,張衍自上極殿緩緩步出,兩旁道童見他出來,都是躬身行禮。他望了一眼天穹,身上清光一閃,已是化一道氣虹衝出九天,久久之後,被他撞開的九重罡雲之上才傳出一陣陣的轟鳴震響。
東華各派洞天真人立刻察覺這番動靜,不由往天中望去,看到所去之人乃是張衍,不覺各是起了心思,許多人不由暗暗盤算起來。
張衍須臾行到天外,把身一定,抬眼一望,此時只見得虛天之中一口宮鼎懸在天中,其餘幾口卻不見去處。
他知司馬權與元陽武真人一戰後,便將其刻意送去遠處隱藏了起來。
此舉早是落在他眼中,若是真心要尋,卻也不難找了出來,不過此刻暫不必去理會這些,清聲言道:「玄門張衍到此,請玄陰天宮宮主出來一戰!」
他聲音以法力傳出,激撞在宮鼎之上,震得鼎身隆隆大響,搖顫不已。
司馬權本在打坐,聞聲立刻自里一躍而出,只是他目光看著張衍時,神情卻是有些難看,猶疑了下,居然一聲不發,轉身就跑。
張衍哂然一笑,道:「豈容你脫去?」
司馬權才去不遠,把身一晃,倏爾變作兩人,卻是往不同方向飛去。
他聞得張衍成得洞天之後,曾與數名洞天真人對峙,百年之內,竟是接連啟戰三次,還曾斬殺過兩名洞天真人。
這等戰績,同輩之中可以說是絕無僅有,便連當年晏長生也難與之相提並論。
他自認與其鬥法,正面較量勝算極小,故打定主意用消耗拖延之法,使得對手法力不支之後,自行退走。
張衍目光一閃,伸手一點,但聞一聲霹靂響,卻是飛出兩道雷光,分往兩處追去。
雷光追去不過數千里,忽然前方那分身一抖,竟又是分化出兩個來,
不想追去雷光亦是一震,同樣分作一模一樣的兩道來,追著各自目標而去。
這一路追逐下來,竟是遁行整整一日,以兩人之速,早已是遠離九洲。
司馬權這分身與主體之間,也不能相隔太過遙遠,否則彼此一旦失去呼應,便會折損一部功行,是以只能時不時以相轉之術分合變化,可不論他分出多少個化身,雷光總是跟著一起變化,好似亦能分化無窮。
見此舉無法將之甩脫,司馬權卻不信自家對付不了區區一道雷芒,又使一個相傳之術,所有分身一個個消失不見,同時匯合到一處法體之內,他一抖手,把那墨色鏡光祭出,欲要把這道雷光收了,如此才好放心遁逃,哪知這一照之下,居然攝之不動。
那雷光此時一轉,倏爾變化為一道清光湛湛的劍芒,其上殺機隱隱,只一顫動,卻是光華縱空,震嘯虛空。
司馬權臉色大變,駭然道:「殺伐真劍?」他哪裡再敢相抗,身軀一轉,倏爾變化無形,疾往虛空深處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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