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因果緣定只一石(2/2)
他目光一撇,見遠處已有一道清光飛來,不由暗呼僥倖,一轉身,就化一道黑煙滾滾飛去。
那清光霎時到前,巫真人自里出來,見得武真人安然無恙,不覺鬆了一口氣,行至其身側,關切問道:「師兄可曾受傷?」
武真人搖了搖頭,喟然道:「此行有負掌門師兄所託,我卻無力留下這魔頭。」
巫真人卻是展出笑顏,道:「師兄能安然回去,怕是掌門才真箇高興。」
兩人說了幾句話後,也不願在虛天之中多待,就攜手起得清光,往東華洲中遁去。
天青殿中,張衍負手站在閣殿之上,他自始自終都在留意戰局,整個鬥法過程都是看地清清楚楚,便是巫真人暗中遣分身去尋那元精石時,也未曾漏過他雙目,
他見武真人雖未贏得司馬權,但巫真人神情之中卻無什麼沮喪之色,反還帶了一點輕鬆喜意,不由猜測元陽派此來許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正思索之間,隨武氏夫婦二人化清光遁去東華後,感應之中卻有一道無形劍氣也是隨之消散不見。
那劍氣強橫無比,又一路隱隱護持住那二人,故他猜測此當是元陽派掌門所為,不由忖道:「竟連元陽掌門都是驚動,事機卻是不小,看來元陽派此回除魔果然是假,當是上來找尋什麼物事的。」
他抬首望向那虛空之中六口宮鼎,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武、巫二人自九天而下,很快回至明璧山中,來至正心殿前,經童子稟告之後,就被一起喚入進去。
到了殿內後,武真人上來就一個揖禮,面帶慚愧之色,道:「掌門,這回小弟不勝,卻是有損我元陽顏面,還望師兄責罰。」
屈如意卻笑著擺了擺手,道:「師弟毋庸自責,你平安回來便好,況且師弟此回有功無過,為兄又怎會怪你?」
武真人不覺一怔,巫真人此刻上來,細細將原委說了,又道:「掌門師兄怕你知曉真相後演不好戲,故叫我先瞞著你。」
武真人這才恍然,於是又急問道:「那師妹你可曾尋得那無竅精元石?」
巫真人自小袖之中取出一隻青銅匣,道:「掌門師兄,小妹的確自鼎宮之中尋回一物,只是見識淺陋,卻也不知是否是師兄欲尋之物?」
屈如意接過那銅匣,打開之後,立刻便一股有清靈之氣揮溢出來,他起手掌輕輕一撫,這靈機便立時無有,似被壓了下去,他站在原處看了有好一會兒,但卻是一語不發。
巫真人有些忐忑,道:「掌門師兄,可是小妹弄錯了?」
屈如意搖頭道:「師妹你並未尋錯,此的確是那無竅精元石無誤,不過並非完全,當只是其中之一。」
巫真人驚異道:「這……莫非這精元石還有許多不成?」
屈如意道:「當時那位前輩祭煉這寶物,因邀得不少同輩相助,故本來就是為了數人分用的,此物練成之後,可分可合,至多可分成八枚,但其後這位前輩在虛天之外消逝不見,實則未曾履約,這才引得後人念念不忘,現下看來,不是這位前輩自家將之分了,就是後來有人代而為之。」
巫真人悔道:「如此看來,那其餘數鼎之中當還有幾枚精元石,小妹若是能多搜尋片刻,豈不是拿得數枚?」
屈如意笑道:「我元陽派能得一枚,已是知足,此還是沾了前人福澤,又何必貪多?」
巫真人螓首輕點,既然他元陽派傳法之祖就是參與祭煉這法寶之人,那麼如今也算是拿回自家之物。
屈如意把這精元石收了起來,道:「有此一石,再有我元陽至寶『玄機陽壁』,當可保得靈穴四五百年安穩,正道師侄他也有望得入洞天了。」
巫真人道:「四五百年?那之後……」
屈如意神情不變道:「大劫之下,天下諸真皆是難逃,我元陽又豈能避開。」
巫真人心下一顫,她已是聽明白了自家掌門這話中之意。
大劫一來,他們之中定有人是躲不過去的,憂心那時靈穴能否安穩,也是無有意義之事了。
武真人方才一直未曾出聲,這時卻道:「掌門師兄,小弟卻有一疑,那精元石如此重要,司馬權為何不小心看顧?」
屈如意淡笑道:「這並不出奇,這魔頭本是陰魔,需倚仗陰穢之氣而存,這等清靈之氣所聚靈物對他而言並無半分用處,不過是一樁擺設而已。」
巫真人嘆道:「也不知餘下幾枚精元石會便宜了哪一家。」
屈如意把袖袍一甩,道:「別家之事,不必多去理會,既取回此物,明日我便可開壇作法,用其補益靈穴,期望百年之內,我元陽可再多一位洞天坐鎮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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