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遙空萬里論神通(2/2)
那邊冷冷聲音傳來道:「你既違我好意,那我便先將你拿下,得了那出關牌符,我再殺了出去。看看而今溟滄派被秦墨白弄成何等模樣了。」
語聲一落,就聞一聲低低吟喝,而後半空之中似有一股無形之力擴展出來,玄冥重水一個個被震散了去,那漫天玄氣也似是遇到了什麼震盪,自外一層層不停潰散開來,
「九岳清音?」
張衍一拿法訣,身上都是清氣外張,將抵禦住了。
他乃力轉五重之身。就是不用法力,也可以肉身抵擋,不過這是深藏已久的手段,不到關鍵之時,卻不無必要顯露出來。
那明耀金光藉此神通之助,此刻竟又有反攻之勢,不多時被其反推了百里上來。
他法相張開萬里方圓,若只這些許消磨。並不放在眼中,不過那無形清音一波未歇。一波又起,源源不斷而來,只片刻之間,整個小界都在震顫之中,立身之外的山嶽被一座座被震成岩屑粉末。
他之前與人相鬥,從來未見過這般強盛狂猛。絲毫不恤法力的戰鬥的攻襲,這是仗著造生潭之助,把神通當作尋常手段來施展了。
這等攻襲路數偏向於強攻,不去講究什麼謀算,就是以浩**力和如潮神通鎮壓對手。不過對方幾有無盡法力可供揮霍,也的確不用考慮這些,也唯有如此才能將自身優勢發揮到最大,走那奇巧路數反是舍長取短。
也難怪對方方才敢放眼以一敵二,這等敵人,若不遇著殺伐真器圍攻,怕是來上幾個洞天真人也拿其無有辦法。
由此可以窺見,當年陳老祖與人對敵時何等威勢,平輩敵手,恐怕見了只有遠遠退避鋒芒,不敢正面相戰。
而他此刻,卻是半步不退,目光閃動之間,身後五色光華一閃而過,而後玄氣滾動,緩緩變化,最後化作一隻渾渾蒼蒼的遮天大手,一探出來,就將周圍散落玄氣吸引上身,便就越展越廣,初始只有百丈之大,過去千里之後,卻已遮天之勢。
牧守山識得厲害,當即將之視作首要擊潰對象,連連催動九岳清音,似要將之震散,然而此清音轟擊上去,卻不見任何效用。
於是一聲冷哂,也不去對敵那大手,而是把袖一抖,使了一個「大羅天袖」,想將張衍這正主吸攝過來。
張衍見無邊黃氣自其袖中涌至,哪還不知這是什麼神通,他同樣也不作理會,只找正主,伸手朝前就是一指。
牧守山感應之中忽覺周遭有靈機異常變動,不覺神情一變,立刻法力一轉,身前身後立有金光躍動,下一刻,只聞轟轟之聲,竟自身旁有無數雷光霹靂躍出,往他身上劈落,只得全力抵禦,卻是無暇再去御動大羅天袖了。
此是「清玄凌空雷震」,是張衍以五行遁法和門中雷法為根基,以九數真經推演而出,其可躍空挪移,陡然欺至對手身側,劈炸開來,可謂防無可防,避無可避,必得以法寶神通化解,用在緊要時刻,足以扭轉戰局。
牧守山把自身守御穩好之後,忖道:「此人也是溟滄派修士,故知我神通弱處,且來得此間,想是有所準備,那便唯有用其從未見識過的手段,這渡真殿主我從見過,不知是何人弟子,既然不知他底細,那便以此術一試!」
於是手掌一翻,掌心之中射出一道黃芒,而方才碎去的山石岩屑全數其中匯聚過來,隨後於這眼前這方寸地,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周圍近萬里之內,所有砂石泥土俱都投入這一光之中。
此法名為「萬空如一」,乃是自二代掌門遺冊之上學來,疑為太冥祖師所傳,練至高深之處,可聚天下山巒於一掌之間,再以此鎮壓對手。
他把袖一拍,此光便往天中射去,直直沒入那大手之中,然而後者卻似並未受得任何浸染,仍是以不可阻擋之勢一路往前,沿途金氣紛紛破碎。
牧守山見是無用,不覺一擰眉,下來又接連換得幾神通,但都是難以將之撼動,眼見那大手越來越近,下意識一探袖囊,卻是摸了一個空,不禁哼了一聲。
當年被秦掌門及門中諸真聯手囚禁後,他身上法寶俱被收去,便是那方才打出金石,也不過是過去無事隨手祭煉的,故而此刻是一件法寶也無,不然還可拿出稍作抵禦。
但是要就這麼退了去,以他此刻那驕傲自負的性子,卻是萬萬不肯的,當下拿一個法訣,身後金氣動如水旋,飄轉如輪,很快變化廣大,將身下所站山頭俱是遮下,遠看而去,像是平地之上,多出了一輪光虹流動的金陽。
此法名為「金鱗卸甲」,這們神通使出之後,可將襲來法寶神通盡數化引開去,至於效用如何,全視施術之人功行高下。
那大手很快到得前方,然而那被牧守山寄予厚望的法術,卻是連稍稍阻礙也未曾做成,竟是在其蓋壓下轟然而碎。
這「太玄一氣五行大手」,暗藏五行收放之變化,本是張衍為了對付真寶而造,無論過來多少神通,都是無法將之破碎,若不懂其中奧妙玄機,除了躲閃或以法寶相抗,卻是別無他法。
牧守山死死盯住半空,神情凝重,然而到此一步,他仍是未有後撤,喝了一聲,卻是黃芒聚來,一座巍巍雄山向上升起,似要將那大手托住。
張衍目光看去,見那一隻五行大手已臨那山頭上空,便抬袖而起,作一個反掌壓下的手勢。
轟!
只是一拍,就將那山嶽生生震散,並重重轟在了地表之上,整個小界都似震了一震,滾滾塵煙騰向天中。
他氣機感應之中,覺得一陣陣擴散出去的震動只一會兒就靜了下來,顯然是界中大陣起了作用,不令餘波傳出更廣。
要是方才此擊落在東華洲上,只這一掌就可轟碎半邊洲陸,斷絕地脈靈機,要不是這處小界無邊無際,又有禁陣封壓,他哪敢出如此手段。
過去大約數呼吸,就見無數金光黃芒自天地四方聚來,重新要一處匯聚。
張衍知曉,方才自己並未將對方法相真正打崩,而是其最後主動散去,若是尋常洞天真人,做得此事必也傷得本元,可牧守山手持造生潭,做此事卻是毫無顧忌,恐怕唯一損傷,就是對方那臉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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