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上師傳書 鼎中機鋒(2/2)
張衍恭恭敬敬一施禮,臉色平靜地退了下去。
換了其他人來還沒未說上兩句便被叱令退下,縱然不面露惶惑,也是忐忑不已,可張衍自始自終卻鎮定如常。
石守靜不由暗暗點頭。
「石師兄,收張衍入門牆,是否合適?」張衍退出後,甄守中一開口就對他存有置疑,言語中似乎還有一股責問石守靜的意味在內。
石守靜卻淡淡一笑,道:「甄師弟,你也看到,張衍在蝕文一道上天賦異稟,盪雲峰下一人之力斗退廣源,也算是有膽有識,且此次法會之後,他定是名聲大漲,如不收錄,未免遭他派詬病,說我善淵觀苛阻後進求道之心,且我忝為下院執掌,當為門派思慮收羅良木,不致野有遺才。」
甄守中又說:「我觀張衍,心性固然上佳,只是資質平平,恐怕未來成就有限,為此人得罪一眾門人弟子,恐得不償失。」
「無妨,」石守靜笑著搖了搖頭,「甄師弟,我將那口鎮濁鼎送於張衍,你看如何?」
甄守中一聽,眼中一陣精芒閃動,撫須道:「如此,甚好。」、
張衍才步出大殿,剛才那個引路的道童過來一個稽首,道:「師兄,請隨我來。」
張衍心中一動,隨著道童來到位於渡真殿旁側的一座偏殿內。
道童離去後,他打量了一下環境,這裡雖然打掃的乾乾淨淨,但是淒冷寂靜,一看就是很久無人居住。
不過他並不在意,自顧自尋了一個蒲團上坐下,入靜打坐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他從入靜中退出時,抬眼一看,不知什麼時候石守靜已經坐在了他面前的蒲團上,張衍一驚,立刻站起行禮,恭敬道:「不知上師到來,弟子失禮了。」
石守靜倒是和顏悅色,與先前的態度截然相反,溫言道:「不必拘禮,坐。」
等張衍重新坐定,石守靜拂塵一擺,道:「張衍,你可明白我喚你來何事?」
「弟子日思夜想,皆是為一入門弟子,是以在弟子想來,應是此事。」
石守靜呵呵一笑,道:「你倒是坦然。」
張衍覺得到了這裡,自己心中的想法石守靜應該清清楚楚,既然如此,又何必遮遮掩掩?所以他並不諱言。
石守靜又說:「你且坐近一些。」
張衍又上前幾步,在石守靜三尺之外坐下。
石守靜仔細看了他兩眼,道:「你資質不高,修道一途恐難登大乘,只是在蝕文一道上卻頗有見地,也算得上是有緣人了。」
他從袖中拿出一本道冊,遞給張衍,道:「拿去。」
張衍不問是什麼,只是起身恭恭敬敬地接過。
石守靜叮囑道:「此本道冊,乃是一本開脈上乘法訣,然歧路頗多,稍有不慎便毀斷根基,只是我觀其法,確是一等一仙門典籍,上古正宗,不忍棄之,故如今交予你手,是否修煉,你可自作決斷。」
說罷他拂塵一卷,閉目道:「話已說盡,你可走了。」
張衍忙起身告退,等他走出門來,門口那道童躬身道:「恭喜師兄了。」
張衍一怔,道:「喜從何來?」
道童笑嘻嘻說道:「師兄莫非不知,適才上師入關前已傳下法旨,師兄已是我善淵觀第十三位入門弟子。」
「入門弟子麼……」
張衍長舒一口氣,自己為入門費盡心機,但到這一刻真正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他心中卻波瀾不起。
他點了點,對拱手道童道:「多謝師弟了。」又自懷中取出一枚正源丹放入道童手心。
道童眼前一亮,他認得這是好東西,看了看左右,便小心收好。
他又湊近了一點,低聲說:「還有一些上師關照過的雜物說要交予師兄,我自多差人手送至師兄洞府,師兄勿慮。」
張衍暗自一笑,聽這道童語氣,這些「雜物」想必搬動不易,如果不是這枚丹藥,怕是要自己親自動手了。
「如此,有勞師弟了。」
道童眉開眼笑,道:「哪裡哪裡,師兄好走,好走!」
張衍從善淵觀山下來後,並不急著折返洞府,而是先在山路上轉了兩圈,待天色入夜,確認周圍無有他人窺探跟蹤後,這才回到了洞府。
推門入內,他一眼看去,卻發現洞府中正端端正正地擺著一隻青銅大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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