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命中劫難有天數(2/2)
方才他忽然察覺師門中傳下的一處符印黯去,只是觀其布置,也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了,且根本無甚大用。
可按照門中規矩,就算那處布置荒廢已久,卻也不能不聞不問。
他好一陣罵罵咧咧,儘管心中極不情願,卻也只能一把把那牌符捏碎,閉目感應了片刻,知道了方位後,便甩袖一抖,祭了一道青煙出來,霎時託身而起,就往那處地界趕去。
他這一股青煙,乃是師門所賜,是一樁飛遁秘寶,便於他方便往來,哪怕千里之地,也是瞬息即至,可他一路之上卻是悠悠蕩蕩,故意行得極慢。
若是那毀禁之人早已離去,那他只用看上一眼,便能迴轉,根本不欲多事。
須臾到了蝠王廟前百里之外,他臉上悠閒神情一收,變得嚴肅了幾分,連連使了幾道法術,將自己身形隱匿而去,方才敢往前而去。
如今許多魔宗弟子行事雖是肆無忌憚,雖知凡俗之間並無什麼高人,但他仍是極為小心謹慎,不敢小看來人。
他遠遠隱在雲中觀望,見下方那股氣息極是驚人,磅礴浩大,隱隱然直衝天際,比自己修為不知高出了多少,心下一驚,暗呼道:「好險,好險。」
若是他方才莽撞出來,豈不是正好撞在此人刀口之下?
他又望了幾眼之後,目光之中畏懼之意更甚,他雖有飛遁密寶在身,但下方那廟中之人,至少也是化丹之境,當下便抽身欲走。
只是正當他回首之時,無意中一瞥,卻見坡地之下,有一個小童疾步而來,背後雖背了一個人,可仍是行走如飛,不免引起了他的注意,看了幾眼之後,卻心中一動,道:「這等根骨,倒也上乘。」
他又看了幾眼,忽然渾身一震,道:「莫不是……」一時之間顧不得其他,往前一衝,一道玄光垂下,就將其卷了上來。
魏子宏正腳步輕快地往前而去,眼見蝠王廟遙遙在望,這時忽覺身體一輕,自己被一把撈上了雲頭,而娘親和那小白猴兒都滾落在了地上,不覺著急,驚呼了一聲,抬頭一看,卻見一個古怪道人坐在自己面前,正瞪大雙目看著自己,因其看起來就不似善類,魏子宏戒備道:「你是何人,為何捉我,快放我下去!」
烏袍道人嘿了一聲,伸手一把就將其額前留海掀開,見其上一道如眼閉痕,頓時面露狂喜之色,差點手舞足蹈起來,連聲道:「果然是,果然是。」
隨即得意一笑,道:「你跟我走就是了,這回撿了寶了。」
他雖是心頭竊喜,因忌憚張衍在旁,不欲多言,正要將魏子宏卷了走。
此時卻聽身後一聲大響,回首一望,只見一股丹煞之氣此蝠王廟廟頂掀翻,自那氣中飛出一枚劍丸,化光一閃,疾如閃電,就往他這處劈斬而來。
「飛劍?」
烏袍道人頓時驚得魂飛魄散,冷汗涔涔而下,對方竟是劍修,莫不是少清門下?如此就算自己有飛遁秘寶在手,也是難以脫身的,哪裡還敢停留片刻,當即轉身欲逃。
這時魏子宏也是察覺到了不對,心中一陣發急,氣血頓時上涌,額頭上一疼,其上那眼痕倏爾一睜,陡然間放出一道疾厲光華來,正好照在了烏袍道人面上。
烏袍道人全副心神都是那飛劍之上,哪曾料到有此變化,也是猝不及防,大叫一聲,捂著雙目,如泉鮮血自指縫之中流出,這一耽擱,一道劍光正好襲至,從他頸脖之間一抹而過,頃刻間頭顱梟去,屍首掉落下來。
烏袍道人一死,魏子宏也是從空中墜落,這時一道煙氣飛來,將他一裹,扶搖直上,眨眼到了雲頭之上。
張衍低頭一看,一把搭住其手腕,知其並未大礙,點了點頭,又袍袖一卷,將魏氏和那小白猴兒都卷了上來,辨准了方向之後,便駕雲飛遁行去。
魏子宏此時也是頭疼欲裂,渾身無力,只覺適才張衍予他的一身氣力頃刻間走了個乾淨。
他平日這額上奇目睜開之時,都會覺得頭暈眼花,非要連續臥床幾日方才能緩過勁來,而適才強行用這奇目看人,更是耗損了不少元氣,過了不一會兒,便沉沉昏睡了過去。
睡了不知多久,當他醒來之時,卻發覺自己身在半空之中,左右摸了摸,好奇之下,小心探頭往下看了看。
張衍見狀,微微一笑,道:「徒兒,你醒了,過得前面那座山頭,便要回得山門了。」
然而此時,他卻眼神一凝,忽見一名似是清風明月,瀟灑脫俗的道人立在雲中,對他一個稽首,高聲言道:「張師弟,你回來了,為兄已等你多時了。」
張衍一看,竟是與他同為十大弟子之一的洛清羽,他從容不迫上前,也是一個稽首,還禮道:「不知洛師兄在此等候小弟,有何見教?」
洛清羽呵了一聲,淡淡言道:「聽聞張師弟這些年來苦修道術,功行大進,為兄也是有一些心得,想與你討教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