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陣中妖軀原魔心(2/2)
泉和這一待便是數月過去,除了每隔三十日有一婢女送來吃食外,卻是始終無人來理會於他。
他本是一部妖王,統御數萬妖眾,可落得今日這般地步,心中憤懣可想而知。
雖此處靈氣充盈,但他每當憶起昔日雄姿,便沒了興致修煉,整日昏昏沉沉,弄得萎靡不振。
又過了月余時日,他身軀陡然一顫,突然睜開了雙目,隨後自那肩頭之上,竟慢慢又鑽出一個頭顱來,而另一隻頭顱卻仍在那裡酣睡不醒。
他看了看四周,那眼神之中,露出幾許狡詐兇狠之色,轉首看了看自己身上鎖鏈,自語道:「原來是被人囚禁起來了,難怪這幾月來毫無動靜,連修為也是不增反降,叫本座輕易得手,竟是如此。」
他又深吸了一口氣,暗自心驚道:「此次靈氣這般濃郁,便是本座的洞府也遠遠不可與之相比,難道是洞天真人的洞府不成?」
想到這處,他也是一驚,警惕地望了周圍一眼,毫不猶豫催了一道法訣,放出幾十縷咒念出來,飄飄蕩蕩,往洞府各處而去。
他這咒念之術,乃是九靈宗魔功妙法,無形無影,能化作一道氣機出去探路,對修士氣息極為敏感,稍一碰觸,只要對方修為弱於自己,便能察知其大致底細。
因此地靈氣異於他處,應是一處洞天之府,是以他猜測或許是象相真人修行之處,哪怕這咒念非同修此法者不可察知,行事依舊是小心翼翼,一步三探,就怕萬一出了什麼差錯。
只是探查了半日,來回確定之下,卻發現除了那第十二重洞府中有一處地界他窺探不了虛實外,府中其餘修士修為最高者,也不過是化丹三重,不及他本體修為。
即便到了這等地步,他還是萬般謹慎,暗忖那不能探查之地或許就是此處府主潛修之地。
不過這番探查也不是沒有帶來收穫,他心中暗道:「那東北角上潛修的女妖竟是快要突破桎梏,跨入元嬰之境了,這倒是個不錯的機會,此女一旦功成,此處又是她修煉之所,定是心中喜悅,毫無防備,若是能趁其心神波動之時,潛得一縷咒念進去,再細火慢熬,設法引動其心底慾念,將其制了,本座便能又得一大臂助,不輸我那師兄了。」
他這法門,名為「心引魔咒」,只需修士有心靈上有所破綻,或情緒大喜大悲,就能鑽到空子,潛入其體內,時不時引動其心中欲望貪念,等到完全順從心意,便能徹底淪為他所操弄的傀儡,陷得越深越不能自拔。
且此法厲害之處在於,被施術之人自我神智並不失去,只會以為自己種種所為乃是本心所願,不會認為是他人弄鬼,會全心全意完成他所下指令。
這法門為是魔門秘傳之一,比九靈宗原先那制人法門更為高明,不過過去數千年中只在玉簡之中有所記述,並無人能夠練得,若不是魔劫來臨,致使魔穴之中靈氣大盛,甚至還有過許多之前不曾有過的魔頭,還真是無法練成。
先前泉和妖王那姬妾之所以平白無故喜愛上一個賤奴,繼而又生下孩兒,便是因為他暗中作祟之故。
他故意引動兩人情慾愛念,才有了這段孽緣,而後那泉和大怒,亦是給他尋到了入手時機,得以入此妖心中。
泉和夢中得授那門法訣哪裡是什麼惑敵之術,而是那積蓄可供老魔施展魔功,引出魔魂的種子。
不過老魔所布下的咒念足有上百,分纏在不同修士身上,修為亦是高有低,因此也不是日夕盯著這泉和,平日裡都蟄伏不動,以待時機,只在他心神轉來之時,方才有所萌動。
今日他是察覺到這泉和意志消沉,心防竟前所未有的低,因此趁虛而入,只咒念一轉,就輕易反客為主了。
老魔又探查了一會兒,便把所有咒念收了回來。
他雖然想將自己所發現的女妖占奪過來化為己用,但轉念一想,忖道:「此間虛實本座不甚明了,倒不可貿然發動。」
到現在他還不能確定此府主人修為,若真是洞天真人,只稍有動作,怕就讓對方察覺了。
但那府主根本不在府中,或者根本不是洞天真人,那便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他思來想去,覺得唯有徹底占了眼下這具肉身,吞噬其神魂,就能將部分記憶侵奪過來,對此府底細便能知曉。
只是如此一來,這具肉身日後便自對他無用了,可誘惑在前,他也願意賭上一把。
老魔暗暗把功法一運,頃刻間,就把泉和軀殼奪了過來,將其記憶讀了了七七八八,不由自語道:「原來如此,這頭蠢狼竟是讓人給抓住了,如此甚好,那府主張衍雖然也不簡單,想來是哪個洞天真人的弟子,但他也不過是名化丹修士,我若動作,他定然無法知曉。」
老魔本人精研陣法,乃是陣法一道的行家,因此這陣法在無人主持之時,他若想要離去,倒是不難。至於那雲陽金鎖,他也有的是法門將其解開。
只是他方才要有所動作時,卻突然想起一事來,暗道:「不對,先前那轉我來此的那童兒,倒極似法寶真靈,能手掌陣法機樞,必定與這大陣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好險,好險,我在此陣中還好,若是出去了,瞞得過他人,卻瞞不過那真靈,若是驚動了他,一番辛苦就要盡付流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