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金火二氣入囊中(1/2)
這彩衣女子聽得劉雁依這麼說,心中好感大生,沖她露齒一笑,道:「劉道友不怕那道姑回頭再捉了你去麼,她那寶物甚是奇異,這回又有了防備,我若再出手,卻也未必能再攔阻的住喲。」
劉雁依嘴角含笑,搖頭道:「不礙事,那位前輩適才乃是用法寶來擒我,那便是說她本人並無把握遏制劍遁之法,我這才敢大膽回來。」
彩衣女子一怔,再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不過要於危急之間想到這一點,那要心思極為冷靜縝密才能做到。
她不由瞪大美目看著劉雁依,暗道:「難怪恩師命我暗中出手護持於她,果是慧眼識人,從來不曾看岔,這位道友來日必定不同凡響,今番結了這個善緣,彼此師門也算有了交情了。」
她正想著,劉雁依又是對她一禮,道:「還未請教道友名諱。」
彩衣女子不受她禮,側身一讓,笑吟吟道:「我乃是曹真人門下,姓陸名卿眉,如今東華洲各處,魔宗門下愈發猖狂,恩師擔心你獨自一人回府不妥,就囑咐我一路護送。」
劉雁依秀目瑩亮,露出驚喜,隨即輕嘆道:「原來是曹前輩弟子,前次多蒙前輩指點,雁依受益匪淺,還未謝過,又勞動師姐相送,前輩拳拳一番關愛之心,雁依不知如何才能補報一二了。」
曹真人乃是驪山派一位元嬰長老,她本是魏國宗室出身,不過與當今魏國皇族並非一支,因其天資過人,早年被如今驪山派祖師收去當了弟子。
也是因為劉雁依尋藥到了驪山派地界之上,與她偶爾相遇,因見劉雁依資質心性皆是不凡,又像極了年輕時候的自己,這位曹真人當時便有意將她收入門下。
但打聽之後才知,她原來溟滄派門下,還是十大弟子之一張衍的徒兒,不免惋惜不已,因此出言指點了她幾句。
因確實喜愛於她,待劉雁依走後,特命陸卿眉暗中護送,以防不測,順便還能賣張衍一個人情。
陸卿眉將手擺了擺,道:「不過區區小事,劉道友不必放在心上了。」
劉雁依微笑一下,道:「陸師姐,不遠即是昭幽天池,小不妨來府中一坐?」
陸卿眉搖了搖頭,婉拒道:「不了,道友既已平安,那便是功德圓滿,我還需回洞府復命,便不打攪道友師徒相聚了。」
劉雁依也不勉強,同是修道中人,壽元悠長,日後自有相見之期,她托陸卿眉與曹真人帶去幾句祝禱之詞,便與之道別,轉身往昭幽天池回返。
小壺鏡中,張衍閉目坐於竹樓之上,正運轉玄功,這數月下來,他已將木行真光功法推演出來,現下正運化演練之中。
忽然鏡靈轉了出來,湊到前面,喜道:「老爺,劉娘子回府了,正在外間等候,要拜見老爺。」
張衍睜開雙眼,笑道:「雁依一去十數載,卻比我想得回來要早了些,你去引她進來見我吧。」
鏡靈忙領命,到了外間,對劉雁依笑道:「劉娘子,請隨我來,」
他身子一轉,鏡光閃動之間,劉雁依只覺眼前光華大亮,隨後自己便入了一處滿庭香樹花草,溪水淙淙的所在。
她儘管是張衍大弟子,但尚是第一回入得小壺鏡中,不覺多看了幾眼,見這裡池水清澈,天空一碧如洗,奇香撲鼻,花蝶撲閃,游魚嬉水,分明自成一方天地,心中也是驚嘆。
到了竹樓之中,她一眼便瞧見張衍端坐榻上,正含笑看著自己,忙跪倒地上,叩首言道:「弟子劉雁依,拜見師傅,祈祝老師萬壽。」
張衍見她身上道氣盎然,顯是別過這段時日,功行又有不小精進,起手虛虛一托,言道:「徒兒快些起來。」
劉雁依再拜一拜,起身而立。
張衍語聲溫和地問道:「雁依,你如今已修至何等境界?」
劉雁依把身子欠了欠,如實回答道:「回稟恩師,弟子已到燒穴一關,如今已開穴二十四處。」
「二十四處竅穴,倒也極是不易了。」
張衍微微點頭,修士開穴竅越多,真火之勢越旺,則煅燒金丹的成就越大,便又說道:「那你還需用功時日幾日,再開得幾處竅穴,再凝丹不遲。
他伸指一點,一道金光燦燦的符籙飛出,道:「此為燒穴諸般竅要,你要銘記在心,不可小視了。」
他當日開穴三十六處,那是因緣際會,有參神契功法在身,肉身非是尋常修士可比,又有殘玉推演相助,其中關竅也是純靠自身摸索,無法純然效仿。
不過他自成為十大弟子之後,經羅院中書冊盡他觀覽,其中倒不乏言及開穴要訣的。
能入經羅院觀書之人,修為至少也是化丹之境,且在門中身份亦是不低,因此有些個法門並沒有對他遮遮掩掩。
張衍自己不用,未必門下無用,因此當日也是用心留意過,觀覽了一遍,記住了不少關竅。
不過他人經驗,他不會拿來照搬全用。
他有一個好處就是能在殘玉中反覆試演法門,試驗成敗,因此自己琢磨出了一套開穴妙法,可以說,這套法訣也可自此流傳下去,成為師門不二密法。
劉雁依燒穴二十四處,靠得本是天資,後來進境緩了下來,也是隱隱約約感覺到後面或有要訣,眼下見張衍傳授,知道其乃是秘傳之法,當下屏息凝神,鄭重上前接了,再跪下叩謝師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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