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同根相煎為天緣(2/2)
陳壽古指了指跛足道人,搖頭道:「你這唐跛足,又來貶損我,別人不知我這破道士的底細,你還不知麼?」
他頓了頓,一捋頜下鬍鬚,才道:「接連鍾台皆敗,那是由於軒岳教出了一人,此人名喚容君重,修道六百載,已至元嬰三重,將一本《三廣匯要法》修至爐火純青之境不說,還因緣際會煉得了一把趁手法寶,為其門中洞天真人之下第一人,前兩回鬥法,連殺了鍾台十餘名修士,縱是眾人圍攻也是不懼,連鍾台喬掌教也是拿其無可奈何,這才動了招攬他人的心思。」
跛足道人不覺皺了皺眉,龍柱之會並不限鬥法人數,只以一方徹底告輸而終,鍾台掌門兩次鬥法敗北,門中修士折損太大,這才起了心思招攬外來之人,不過也不會任由外人拿了便宜,來此之人俱得簽下法契,言明不勝不得迴轉,若是不巧遇上厲害人物,確有姓命之憂。
他雖知張衍也是不弱,可道行畢竟只是元嬰二重,若是撞上了那容君重,怕也不是其對手。
陳壽古看二人不語,又好心言道:「我等修道不易,兩位還是勸勸張真人,此次龍柱之會,雖是酬禮給得豐厚,可兇險也是不小,不如就從了那禮官之意,也好求個安心。」
說完,他站起身,對著兩人一拱手,就轉身出門去了。
廳中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宋初遠有些心不在焉,他也不知張衍是否會遣得自己上場,要是遇上那容君重,他自問十死無生,想了想,沉聲道:「再過幾曰就是鍾台飲宴了,需得把此事告知張真人,也好有個準備。」
跛足道人倒是神情平靜,他看了過來,認真問道:「宋道兄,若是張掌門對上那容君重,你以為勝算幾何?」
宋初遠凝神想了一會兒,搖頭道:「難說啊,難說,張真人我至今看之不透,可那容君重……」
這回答模稜兩可,跛足道人卻是若有所思。
宋初遠這時抬起頭,道:「唐道友向來有主意,可有計策解難?」
他本是隨口一問,未想跛足道人卻是點了點頭,道:「法子也不是未有。」
宋初遠神情一振,滿懷期冀道:「快說來聽聽。」
跛足道人淡笑言道:「我聞軒岳教為與鍾台打擂台,也在招攬四方俊才,我等何必非要死抱著鍾台不放,不如轉去投了軒岳。」
宋初遠不由怔住,好半晌他才反應過來,道:「可,可是……」他可是了半天,可又說不出所以然來,最後才憋出一句話,「軒岳教豈會容下我等?」
跛足道人撇他一眼,道:「有法契為憑,為何不容?我等先前來此,不外是因那六皇子幾次三番示好,如今此人已是下獄,自是再無干係,況且張真人雖在神屋為仙城執掌,與鍾台也無甚瓜葛,如今軒岳勢大,轉去相投,反是好處更大。」
宋初遠想了一想,反駁道:「既然軒岳勢大,我等過去連錦上添花都算不上,去了又有何用?」
跛足道人笑著搖頭道:「鍾台如是只靠著招攬而來的修道士,是贏不了此場鬥法的,請來之人,當是只用來耗磨軒岳氣力的,其應是另有後手,如我料想無誤,此次鬥法當是比前兩次更為慘烈,不愁沒有上陣機會。」
鍾台雖也延攬別家修士,但是畢竟人心不齊,此戰涉及到數百年來的龍柱之爭,其一定也有自己的打算,不會把所有希望寄於外人身上。
宋初遠聽了這話,沉默半晌,道:「道兄說得也有幾分道理,不如去說與真人……」
不待他說完,跛足道人連忙擺手,笑道:「小弟方才投入門下,不便去言,不過道兄卻是無礙。」
宋初遠立時起身,點頭道:「好,小弟這就是去稟明真人。」
他離了廳堂,匆匆來後院,此處有一座竹樓,正是張衍潛修所在,在門外通傳之後,便被喚了進去,到了裡面,與張衍見禮之後,便急急把詳情稟上。
張衍聽罷,目中就有光華微微閃動,跛足道人所獻之策,若按常理,確實是個好主意。不過他趕赴龍柱之會,是為了哪啊三味靈藥,尤其是那蛇環菁,已然確切知曉鍾台派內藏有不少,而軒岳教便是有,也未必如此之多。
他暗忖道:「我到東勝洲後,還未遇到一個正經對手,俱與十六派鬥劍時所遇之人相差甚遠,這容君重既然如此厲害,能與其交手,正是求之不得,如能戰而勝之,再提出以靈藥相酬,也是理直氣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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