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靈寶自待有緣人(2/2)
項展蝠也吃不准他究竟是答應還是拒絕,不過既然未趕他走,總還有幾分希望。他實在是走投無路,不然也不會來求章伯彥。臨出門前,他忽然回過頭,道:「真人,那名隨在貴徒身側的婢女與楚國皇室有些牽扯,楚都之中最好少露面為妙。」
章伯彥稍怔,念頭一轉,才想起此人說得婢女,是那石中孕靈喬穎,他不由眯起雙眼,目中綠火跳躍不定,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趙陽自門外閃身進來,道:「師父,您老人家想相助此人?」
章伯彥哼了一聲,道:「此事為師如何想無關緊要,最後還是要看府主的意思。」又看他一眼,沉聲道:「我來問你,傳你那門驅靈之術可曾習練成了?」
趙陽忙道:「只是略窺門徑。」
章伯彥冷言道:「區區小術都練不成,要你何用,再給你一月,若是還練不成,罰你閉關三十載。」
趙陽嚇了一跳,章伯彥自把他收為門下後,通常只傳他**口訣,便就打發了。至於是否能夠練成,從來不曾問過,而這驅靈之術因在鬥法時無甚大用,是以他也並不急於修成,只是把力氣花每曰打磨功行上,現在一聽自家師父下了死命,哪裡還敢耽擱,道了聲是,就苦著一張臉匆匆回房修行去了。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章伯彥聽得館閣之外隱隱有罡風呼嘯,猜測是張衍回返,便自丹房出來,到了外間,果見一道熟悉虹光遠遠飛遁過來。
宋初遠和跛足道人本在弈棋,這時也是有所察覺,自里迎了出來。
那遁光須晃眼便落至院中,三人見狀,趕忙上前行禮。
張衍袍袖一卷,將身周靈光斂去,隨後單手虛虛一托,道:「諸位道友免禮。」
跛足道人直起身,道:「不知真人簽契可是順遂?」
張衍微微一笑,道:「契禮已成,並無波瀾。」
宋初遠有些緊張道:「不知真人對陣何人?可是那容君重麼?」
張衍笑了一笑,卻並不回答,只對宋、唐二人言道:「下月初六便是眠星山龍柱之會,距此還有一月之期,鍾台如此大動作,軒岳那處也不會不做安排,只是貧道在此卻是知之不詳,兩位未曾簽契,來去方便,便請前往那處查看一番,探個究竟,好回來報我。」
兩人連忙點首應下。
章伯彥這時湊前一步,道:「府主,章某有下情稟過。」
張衍點首道:「章道友稍候隨我來丹室說話。」
兩人入了內室,各自坐定之後,章伯彥便將英王一事說了。
張衍略作思忖,道:「這英王乃是涉及宮帷之變下獄,本是不宜插手,不過兩次蒙他相贈蛇環菁,此物對貧道修行助益甚大,算是欠下了一分因果,既然其求上門來,便不能置之不理。」
章伯彥見張衍有意相幫,就知該如何做了,道:「府主尚要赴龍柱鬥法,無暇分心,章某左右也是無事,可替府主料理此事。」
張衍點首道:「有章道友出面,當是可處理穩妥。」
章伯彥見以無事,就辭別出來,回了房中後,命人把項展蝠又找了來,道:「你言有厚禮相贈,不知是何物?」
項展蝠稍稍躊躇,隨後一咬牙,道:「章真人當知,鍾台、軒岳兩派開派之祖同為那大彌祖師,這位老祖成道之前,曾有一個厲害對頭,因道行相差無幾,總是奈何不得他,後來老祖去外洲找了一名了得人物,借了一件法寶回來,才將此人壓服。」
「大彌祖師道成之後,欲去歸還此寶,可卻不知何故,非但尋不到這人,連其後輩**也是遍尋不著,因飛升在即,耽誤不得,便特意將此物置於海上一處隱秘地界中,叮囑後輩**不得妄取,如是外洲**前來,可令前去一試,若是與法寶有緣,便任其取去。」
說到這裡,他又跪下,道:「英王曾言,章真人如肯相救,便願將此寶下落相告。」
章伯彥未想對方所贈之禮,竟能牽扯上飛升真人,不禁有些吃驚,問道:「鍾台、軒岳立派數千載,莫非這許多年月中,竟無一人能取了此物去麼?」
項展蝠道:「章真人明鑑,鍾台、軒岳兩派自家用不著此物,又哪肯落入他人之手,是以將此事秘而不宣,等閒人無從知曉,久而久之,也就無人提及了,要不是數十年前那安鱷妖王來楚都偷了那張埋寶之地的圖去,恐已無人記得此事了。」
章伯彥神色微動,他這時也是記起,隨張衍初來東勝時,似是也聽聞仙羅宗之人提起過此事,這麼說來,此人所言,倒有幾分可信,便道:「既是藏圖被竊,說不定已被此妖取去了。」
項展蝠忙道:「真人放心,那圖不過是一張偽圖而已,否則豈讓那人妖王取走,況且埋法之地尚有禁陣布置,有圖無法,拿去亦是無用。那真圖英王曾暗藏有一份,只要救了英王出來,即刻奉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