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符陽宗(2/2)
趙陽入得洞府之後,見一名道人坐於蒲團之上,知曉這便是本門掌門,心內也是一陣激盪,他卻連忙壓住了,跪下道:「弟子趙陽,拜見掌門。」
張衍目光投來,看他一眼,緩聲道:「就是你拒了溫師弟好意,要拜我為師?」
趙陽心下忐忑,低頭言道:「正是弟子。」
張衍淡然言道:「凡我涵淵門下弟子,需先在下院修習《一氣清經》,待習有所成後,再入上院開脈,此規矩不能壞,你要拜我為師,必得在下院與同門一道,按部就班修行才可,是以我不能收你,念在你跋山涉水而來,道心甚堅,又得溫師弟引薦,破例見你一面,且回去好生修行吧。」
趙陽不由怔住,他不過十歲大小,能一人跋涉萬里而來拜師,聽著實屬難得,可這只不過是得人授意,囑咐故作驚人之行,只是為了能得張衍另眼相看,那人曾言,以他資質,再那等卓異不凡之處,十有**會被收入門下,可卻萬萬沒想到,張衍居然只與他說了一句話,便命他退下了。
景游見他跪著不動,在旁喝道:「趙陽,還不退下?」
趙陽有一種感覺,自己如果就這麼走了出去,怕是要錯失一個極大機緣,他一咬牙,道:「今來拜師,非只為求道,還為求掌門庇護,若能侍奉左右,願奉上一座大派庫藏。」
言罷,重重一個叩首。
張衍神色不變,淡淡一笑,道:「大派庫藏?趙陽,你老實說來,你究竟是何來歷?」
趙陽垂首道:「家父姓趙諱桓,乃是符陽派弟子,此次便是奉家父之命,前來拜師。」
「符陽宗?」
張衍目光微微一閃,眼下他已非是初來東勝之時,自然知曉此宗原本也是東勝洲八大派之一,且還是一個邪門宗派。
他稍稍思忖之後,又詳細問了幾句,這才弄得明白,原來那趙陽之父趙桓因知曉一座師門傳下的庫藏,被幾名同門師兄弟找上門來逼問,結果身受重傷,不敵逃出。
因傷勢已重,又無丹藥相救,只好自行兵解,把神魂以秘術封入。
而趙陽雖是他親子,但年齒還未到修煉玄功的時候,並無半點道行,且其一個小童,失了人指點,又無修道外物,恐連開脈也做不到,他那幾個同門師兄萬一找上門來,那根本無法抵擋,為避此禍,便在臨去之前關照他來涵淵派中拜師,若能修行有成,便可護送趙桓神魂轉生為人,順便還能將那庫藏取了出來。
張衍奇道:「天下宗門無數,你父為何關照你獨獨來這神屋山中尋我拜師?」
趙陽老實言道:「因掌門真人用那三件玄器易換靈草,家父聽聞之後,也曾來神屋山中走動過,知曉掌門乃是自外洲而來,且曾以一敵五,道行高深,非是俗流可比,是故命弟子前來拜師。」
這不過是明面之上的原因,符陽宗往曰結下仇家不少,可信之人不多,張衍乃外洲修士,與他宗門素無仇怨,萬一身份被戳破了,也不會因此而取他姓命。
趙陽這時往下一個叩頭,道:「掌門真人要是肯收小子為徒,小子願可將那處庫藏奉上,換一個機緣,」
他現下十分害怕趙桓那幾名師兄弟找到自己,若他只是涵淵門一個普通下院弟子,便是被捉了去,門內怕也不會為他出頭,可要是成了掌門弟子,那就不同了,以張衍的道行,足可將他回護住。
那庫藏固然是好,可也要有命去享,與其拿在手中,還不如用來換個機緣。
張衍沉吟了一會兒,最後道:「你我並無師徒之緣,但卻可為你擇一明師,你先下去吧。」
趙陽聽得不能拜入張衍門下,不免有些失望,但再轉念一想,既是掌門引薦,想來也不會差到哪裡,稍稍定下心來,叩首一禮後,就退了下去。
十曰之後,出外尋覓丹材的章伯彥自山外回戰門中,無需通稟,便徑直來洞府中見張衍。見禮落座之後,他取出一隻木盒,擺在案几上,道:「此次出外,又見到了那楚國六皇子,聽聞府主在尋訪那三味靈草,便命章某轉送此物。」
張衍拿過木盒一看,挑眉道:「蛇環菁?」
這一盒蛇環菁,所煉出白月英實堪用三年,雖對修行而言實是杯水車薪,不過背後用意卻是不言自明,這是表示其手中有自家所求之物。
他微微一笑,似是不在意一般,把木匣隨手放在一邊,轉而對著章伯彥道:「章道友,你修道數百年,至今卻還無一門人傳下,此未免不妥,我山門之下,卻有一名弟子,資質絕佳,道心也堅,只看你願不願意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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