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解危化難人情債 靈藥難填心中慚(2/2)
魏道姑見雖是長相兇惡,可看道行也是將至元嬰二重之境,不禁略覺寬心,畢竟多上一人也是多上一分把握。
張衍與二人一道步出大殿,出至門外,卻見宋初遠與跛足道人立在旁側,不覺看了過去,問道:「兩位道友至此,可是有事?」
宋初遠上前一禮,道:「不得傳命,私下前來,還望掌門恕罪,適才見章道友被府主急召而去,我二人商議下來,許是門中有事,故而也來瞧瞧,看有無事宜需我等去辦。」
說完之後,他目光偏了偏,地看了一眼魏道姑。
張衍言道:「兩位道友心意貧道已知,此事由我與章道友料理便可,我不在之時,二位可要把門戶看緊了。」
兩人忙道:「謹尊法諭。」
魏道姑看得暗暗心驚,休看她此來一氣請來十餘名元嬰修士,可那是看在小倉境面上,不少還是她師兄出外行走時結下的交情,這些來自東勝四方,不是門中元老,就是一方之主,若無她牽頭,哪裡會聚到一處來。可這神屋山一偏之地,就有四名元嬰修士,便是與小倉境門人相比也是不遑多讓了。
三人出得山門之後,魏道姑翻身上了卜奇馬,一拉韁繩,便就騰空而起。
她往後一看,見張衍已是駕起一道劍虹,破空飛來,章伯彥則是逕自化為一股滾滾黃煙,無聲無息遁入空中,不過晃眼之間,就與她並駕齊驅,看那飛遁之勢,似比此馬只快不慢,不覺更是驚異。
三人頓時遁形奇速,急馳一刻後,便到了海上,放眼過去,陰霾遮曰,濃霧蔽天,皆是白茫茫一片,耳邊只聞海潮沖刷岸礁之聲。
魏道姑臉上露出焦憂之色,她出來時只顧向北,尚無所覺,可眼下這副景象,休說找到對手所在,一個不留意,亦有可能再次失陷陣中,倒是不好冒失沖入進去。
正躊躇間,張衍言道:「敵手難尋,如此進去,必中其計,貧道有一雷法,可驅開此術。」
魏道姑此時哪還敢小瞧於他,忙道:「如此甚好,還請張掌門施法。」
張衍探手出來,拿了一法訣,頂上三團罡雲一震,就有一道紫氣衝上雲巔。
此刻海中深處,那道護住眾人的銀輝已是愈見稀薄,魏道姑一去一回,還不到一個時辰,可幸老等人在此間倍覺煎熬,
脾氣焦躁之人早已是受不住了,幾次聲言沖了出去,更有甚者,懷疑魏道姑乾脆丟下他們一去不返,好在幸老頗有威名,幾回將蠢蠢欲之人都是勸下,可也是頭上見汗,自忖要是稍晚些還不見人來救,恐自己也只能冒險一搏。
正在忍熬不住時,卻聽得外側陡得暴起大響,雷聲陣陣,轟鳴不已,腳下海水震動不已,少頃,濃煙竟有漸漸化去的趨勢。
曾從綸反應最快,激動大叫道:「定是魏道友找來了援手,諸位同道,隨我一起闖了出去。」
眾人此刻察覺到霧氣有消散跡象,那看不見的對手似有退意,又知外有援手,頓時膽氣大盛,各自祭出法寶,駕起遁光,跟在曾從綸身後,一同向外衝去。
初時周遭還有道道雷光過來,可勢頭並不猛烈,打在護身法寶之上,也看不出多大威力,眾人不覺更是振奮,這時眼前漸漸已是見得一隙天光,見脫困有望,不由皆是大喝起來,把遁光也催快了幾分,行不多遠,身上一輕,環首四顧,卻是已到了外間。見如此輕易就脫困了,有人不可置信道:「如此便就闖出來了?」
曾從綸喘了幾口氣,道:「許是那人見事不可為,便知機退走了。」
眾人紛紛點頭,眼下也唯有這個解釋了,不過即便是元嬰三重修士,在內外夾攻之下,也是討不了好,雙方又非生死仇敵,如果沒有必勝把握,退去也在情理之中。
幸老不及慶幸,而先是掃視四周,見遠遠有三道遁光過來,其中騎乘坐騎之人分明是魏道姑,趕忙迎上,執禮道:「魏道友果是信人,若非仰賴道友,我等怕要不妙啊。」
魏道姑側了側身,讓開一個身位,指著身後言道:「這位乃是涵淵門張掌門,此次多虧張掌門前里相救,方才也是張掌門施術,才破開雲霾,否則還真難找到諸位。」
幸老轉而往張衍望來,躬身下來,鄭重一禮,道:「張掌門,你與我等素未平生,卻願趕來相救,老朽在這裡拜謝了。」
張衍伸手虛托,微笑道:「道友禮重了,分屬同道,理應如此。」
這時眾人也是紛紛上來言謝,此次本來是挾勢而來,上門到涵淵門上施壓,可沒想到卻要蒙此人搭救,心下倒多有些尷尬慚愧之意。
魏道姑猶疑片刻,從香囊中取了一隻玉匣,遞給張衍道:「張掌門,聞你在找尋靈藥,我這裡恰有不少,此次多位同道蒙張掌門搭救,無以為謝,就以此物相贈了。」
張衍也不客氣,淡淡一笑,便收了起來,道:「那就多謝道友了。」
魏道姑見他好似並不當作一回事,以為是嫌棄自己給的少,生怕自己被看輕了,挑眉道:「張掌門,此些尚不足以還了解危之情,只是今曰不便,曰後還有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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