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密匣難收利劍鋒 鳴聲自在雲天中(1/2)
韓王客離開神屋山後,並未直接回了海中居處,而是去他處採藥,半月之後,才施施然迴轉洞府。
他才一腳踏入正堂,卻見一名青衣修士坐在那處,似是在等候於他,此刻見他進來,笑吟吟站起身,拱了拱手,道:「韓道友,在下等了你數曰,還以為你不再回來了。」
這時一名柔美侍女迎上來,神情有些惶恐,道:「老爺,你可回來了,羅道友帶了不少……」
韓王客仿佛早有預料,擺擺手,笑言道:「無事,你先下去吧。」
那柔美女子見他面上毫無緊張之色,頓時安心了幾分,萬福一禮,退到了廳外。
韓王客自去主位之上坐了,淡淡道:「羅道友貴人事忙,此次上門,必有要事,還請明言。」
青衣修士看著他,過了一會兒,忽然一笑,道:「聽聞邵中襄與那張道人鬥法,羅道友還未交手,便先自認輸,卻不知何故?」他雖是笑容和善,可言語中卻隱隱含有一股質問之意。
韓王客容色不變,道:「此也正是我需問道友的。」
青衣修士哦了一聲,似很是誠懇地言道:「道友說來聽聽,若確然是羅某不是,定要向道友賠禮。」
韓王客稍稍側了側身,目視過來,道:「貧道雖為貴部供奉,可事先也言,不得與溟滄派弟子為難,貴部族長也是應允的。」
青衣修士略顯詫異,道:「此處乃是東勝洲,何來什麼……」他語聲一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神色一凝,道:「你是說那張道人是溟滄弟子?可能確定?」
韓王客悠悠言道:「涵淵門乃是沈柏霜師兄所立,算得上是我溟滄別府,那張道人自稱是周崇舉門下,難道不是我溟滄弟子麼?」
青衣修士一聽之下,忽然神色大變,霍然站起,吼道:「張衍!你說得那人可是張衍?」
韓王客未想如此大的反應,皺了皺眉,道:「他並未告知名諱,貧道也不曾問起。」
青衣修士此時也冷靜下來,咬牙切齒道:「既是周崇舉門下,那定是他了!」
韓王客莫名其妙,道:「那又如何?
青衣修士嘆了一聲,又坐了下來,澀聲道:「道友你是不知曉,昔年手持北冥都天劍,大破四象斬神陣,致我蟒部不得不避走海上之人,便是他了。」
這回輪到韓王客面上現出駭異之色,失聲道:「道友是說便是他傷了……」說到這裡,他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失言,猛然收住,不敢再說下去。
青衣修士搖頭道:「不止如此,二十餘年前十六派鬥劍,此人力克諸派弟子,斬殺十餘名魔宗長老,便連已修至元嬰三重境的冥泉宗風海洋,也其被斬落劍下,若論鬥法之能,實為十六派此輩第一人。」
韓王客目瞪口呆,自被逐出山門後,他久在東海隱居,又不與同道來往,消息閉塞,並不知曉這些事,初始見到張衍,只以為是門中一位後起之秀,未想到竟是如此驚才絕艷,震驚之餘,卻又隱隱有一絲莫名驕傲。
青衣修士此刻想到了許多,頓時有些坐立不安,又一次起身,在廳中來回走動。
張衍本人雖只元嬰修士,可身份卻不簡單,乃是溟滄門中十大弟子之一,十六派鬥劍第一人,其突然出現在東勝洲,到底是為了何事,莫非是針對蟒部麼?
一念及此,他卻再也待不下去了,「不行,此事我必須稟告族長,韓道友,多謝告知,要不還蒙在鼓裡,這就告辭。」
他匆匆一拱手,就出門去了,韓王客才欲起身相送,卻見其已是化作遁光遠去,他不禁搖了搖頭,捋著長須,坐在椅中怔怔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宋初遠二人晝夜飛馳,只用了兩曰夜就趕回了蒼朱峰。
入了山門之後,跛足道人一瞥之下,卻是吃驚不已。
他一路過來,沿途處處可見洪浪侵襲過後的痕跡,可涵淵門之內卻是林木成蔭,殿閣齊整,湖廣山高,雄奇秀偉,當是門中禁陣將大水阻隔在了山門之外才致如此。
守護如此嚴密,連潮劫也可阻擋,就是魏淑菱此行人數再多上一倍,只要提前有了防備,卻也無懼。
因門中不得令符者,不得擅自飛遁,宋初遠離門一年,又是帶了跛足道人來此,不敢逾矩,只能沿著山道石逕往峰上緩行,好在蒼朱峰本在神屋靈脈之上,多是白泉幽壑,玲瓏雅石,看去景色頗為秀美,也不覺無趣。
行有小半個時辰,二人到了蒼朱峰巔,這裡崖峭陡立,松柏茂密,綠草茸茸,有一處嵌入山壁的洞府,兩扇石門上有一塊白玉匾額,書有「蒼朱」二字。
洞門前是一處四五畝大的石台,皆是用白玉磚石鋪地,左手石壁上可見一座鐘亭,不足數步遠,一道飛馳流瀑自雲高之處瀉下,白練一線,在洞府左近蓄出一汪清澈見底的池塘,幾尾長須靈鯉在里來回遊動,此刻正有一名大頭童兒坐在石上,時不時拋下餌食,逗得那鯉魚你爭我搶,頻頻躍起,不時閃爍出一串金光。
宋初遠走上前去,對那名大頭童子道:「勞煩告知掌門,宋初遠回山,特來求見。」
那名大頭童子大咧咧下了大石,道:「道長請稍候。」言畢,就入內通傳去了。
宋初遠小聲道:「這名道童乃是異類修道,頗得張真人信任,道友不可得罪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