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再練神通(2/2)
七人雖不知蝕文為何物,但也知是自家機運來了,只看能不能抓住了,強自按下激動心緒,對張衍拜了一拜之後,便一個個退出洞府,各自回往居處琢磨內中玄妙。
修道之人不覺時日流逝,一晃之間,便匆匆過去,到了第三日,這一行人又由楚道人送至洞府之中。
張衍問道:「我那日所傳之法,你等可曾領會?」
先前那藍衣弟子站了出來,道:「府主所傳之法甚為奧妙,弟子不敢說領會,只是略窺門徑。」
張衍伸手一指,地上便現出一個蝕文來。道:「你把內中所蘊真意解出來我看。」
那藍衣弟子略顯緊張,不過很快就鎮定心神,拿出竹籌,慢慢推演起來。
足足用了一刻鐘,他才停下動作,擦了擦頭上汗水,拿出了一張紙,提筆寫下了自己推演出來的真文,恭恭敬敬遞上。
汪採薇上去一步接過,轉呈上來,張衍接過後掃了一眼,卻是不置可否,擺在了一邊,對那另外六名弟子言道:「你等莫要站著,也來給我解一解此字。」
那六名弟子先前看到此字時,也是試著在心中暗做推演,可無有竹籌,多數人只推算了一會兒,便感覺難以為繼,唯有一名身材嬌小面容娟麗的女弟子,卻是早已解出,在張衍發話之後,只一會兒,便把自己所寫之文呈了上來。
張衍看過之後,心中便已有了決定,把那仍在苦苦思忖的五人點了出來,又發了一枚玉符下去,淡淡言道:「你五人拿了此物去,何時研習透了,再來尋我。」
這五人面露失望之色,可聽張衍之言,好似還有一線希望,勉強振作精神,各自心思複雜地退出去了。
大殿之中只剩下二人,張衍神色緩和了一些,言道:「自今日起,我便傳授你等禁陣之道。」
那二人聽得是要傳下禁制之術,皆是露出大喜之色,東勝洲中擅長禁法之人,皆是住在仙城之中,地位之高,就是一些宗門之中的長老也無法比擬,就算不能長生,也可過逍遙過上數百載。
然而他們卻是會錯意了,張衍雖是傳下法門,可是絕不會令他們出得山門一步。
東勝洲宗派對仙城依賴太大,一城興衰,便能決定界內宗門生死他卻不願涵淵別府也是如此。
千年之內有三重大劫降下,雖第一重魔劫暫且只在東華洲中,可之後二劫那是要波及天下九洲的,天下修道士,除卻那些大能之輩,無人可以避過。
在此等情形下,他絕不許一門之根本握於他人之手,必定要設法將之改變。這便需在門內布置玉、液華池,地煞靈脈等等必不可缺的修道外物,還要培養精擅煉丹布陣之人,這樣哪怕封起門來,弟子也可修行,也不至於道統斷絕。
不過並非朝夕可成之事,還需一步步來,眼下他便是由陣法入手,準備用上一二百載,擺脫對仙城之依賴。
他把早已寫好的一卷道書賜下,叮囑道:「此書且拿了去,你二人需的好生研習,待閒暇之時,我自會前來考校。」
兩人恭敬接過,再跪下一個叩首,便退了出去。
汪采婷見張衍雖是傳下了法門,可連那二名弟子名字都不曾問過,就知他其實對那兩人並不如何滿意,她秀眸一轉,道:「恩師,可要采婷為你找些靈秀弟子回來?」
張衍笑著看她一眼,這個徒兒確實聰穎過人,這幾人確實不怎麼合他之意,只是在如今的涵淵門中,卻也找不出更為合適之人了,只能先如此將就著。就是那先前退去的五人,他也不準備就這麼捨棄了,而是想另外傳以丹術。
他略作思忖,道:「過些時日,為師便要命你們二人出去遊歷,自家去找化丹外藥。采婷既然願意為師分憂,那便順帶辦妥此事,勿要令為師失望。」
汪采婷聽得老師願意放自己出去遊歷,心中喜悅不已,幾乎要歡呼出來,萬福一禮,道:「弟子領命。」
張衍搖頭一笑,道:「為師不日要與那揮了揮手,命二人退了下去。
待二人出了洞府之後,他伸手一點,以法力在門口布了一層禁制。而後便在榻上坐定。
與雍和鬥法是在一月之後,儘管對手修為並不如他,可他並不小看任何一個對手。
尤其是那日說話時,他隱隱感覺倒,此人似與楚國錘台派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更是不能大意。
如今他距離元嬰二重境界,尚還需要一段時日的打磨,短時之內是無法提升功行了,是以他準備趁著這段時日,先把掌門傳授於他的那門神通練會了。
稍稍凝定心神之後,他念頭一起,便有一排排以蝕文寫就的妙法自心海之中浮出,先前他已是猜出了這門神通的來歷,此刻稍作推演,便解了出來,不由一笑,以指為筆,在身前石案之上寫下五個大字,「紫霄神雷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