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背師破門(2/2)
雍復故作訝然,哦了一聲,問道:「那不知是誰人接任掌門之位,是溫道友還是趙道友?」
楚道人道:「俱不是,乃是貧道一位師兄。」
雍復好似吃驚道:「楚道友原來還有一位師兄,本座倒是孤弱寡聞了,卻不知這位道友如何稱呼?」
楚道人直言道:「敝派掌門姓張,亦是一位元嬰修士,而貧道今日來此,便奉了掌門之命,特來約雍真人擇日一敘。」
雍復聽聞竟要見自己,神情一肅,沉聲道:「不知定在何時,又在何地?」
楚道人道:「敝派掌門有言,此皆可由雍真人定議。」
雍復沉吟一會兒,道:「我峨山派與貴派比鄰而居,貴派掌門接掌山門,本座本當上門拜訪,奉上厚禮,怎奈我山門中俗物繁多,掌門又閉關潛修之中,須臾不得輕離……這樣,便就定兩日後,百里外的魚鱗坡見面如何?」
楚道人暗暗腹誹,那魚鱗坡實則仍在峨山派的勢力範圍之內,這雍復還真是小心的很。
雖則張衍告知他無需在意約見之地,可他仍是爭取道:「魚鱗坡地勢險峻不說,還是一片窮山惡水,兩派尊長會面,定在那處,是不是不太合宜?」
雍復呵呵一笑,道:「楚道友言之有理,那就再往東挪三百里,到鐵兵山宿星谷一會,那處風光秀美,雖外山霜色寒濃,積雪堆丘,但谷內仍是四季如春,百花爭艷,如此妙地,想必當合貴派掌門之意了?」
楚道人一怔,未想到竟然在這處等著自己,鐵兵山毗鄰胥易門,此派與峨山派素來交情頗深,卻對對方極是有利。
他雖對此仍不滿意,但總比在峨山派山門前見面來的強,因而勉強答應道:「那便如此定下了。」
他也不願在此久留,又與雍復說了幾句話後,便站起身來,打躬道:「雍真人,掌門真人還等著貧道回去復命,這便告辭了。」
雍復笑道:「道友何故來去匆匆?」
他指了指桌案上的茶水道:「此是我山中洗經茶,道友不喝一口再走麼?」
楚道人道:「不了,雍真人請留步。」
再作了一個道揖後,他便轉身出殿,擺袖而去。
待其離去之後,底下有弟子諷言道:「這楚牧然倒是跑得快,還怕我等扣住他不成?」
有人接言道:「我看不是,聽聞昔年楚夫人也是一名美人,卻被他徒兒拐了去,聽聞後來又納了妾侍,容貌身姿俱是一流,該不是怕回去晚了,又便宜了哪個小輩吧?」
此話說出後,頓時惹來了一陣鬨笑,這兩百年來,涵淵弟子雖與峨山派弟子有過數場鬥法,但卻回回皆敗,把山門外的地界俱都輸了出去,因而這些弟子對楚牧然也是一併看輕了。
大徒白季嬰為人方正持重,卻是聽得皺眉不已,喝道:「都給我住口,恩師座前,豈容你們這般放肆,在後編排他人陰私,哪有一個修道人的樣子?都給我退下去,罰抄《三垣道經》千遍。」
底下眾弟子聽了,頓時哀鴻一片,但卻又不得不聽,在殿下施禮之後,一個個俱是愁眉苦臉地退了出去。
白季嬰臉色凝重來到雍復身側,問道:「師父,你當真要去赴約麼?」
雍復撫著鬍鬚,道:「既是說好,當然要去。」
白季嬰憂心道:「可聽高仲元言,那位張真人道行頗高,沈真人命他來此,想來應不是易於之輩,說不定還會賜下什麼厲害法寶。」
若是換了他人,他也不會為自家師父擔憂,可沈柏霜當年名氣太大,當年在神屋山時,敢與之交手的修士從無一個活命。
此人如此厲害,其同門師侄想來也不至差到哪裡去。要是與雍復動起手來,後果委實難料……
雍復搖了搖手,道:「這神屋山中又多了一位元嬰真人,為師與此人一會那是勢在必行,便是今日不見,來日也是要見的。」
白季嬰也是無奈,歷來神屋山執掌仙城之人都是數十宗門中修為最高之人,涵淵派有了一位元嬰真人,若是提出重議仙城執掌一事,雍復也不能躲著不見。
雍復在殿上踱了幾步,忽然回頭道:「這些年來,我自問行事還是留了許多餘地,與涵淵門並非仇敵,料想還不至於見個面便要打生打死。但此人性子如何我實是不知,不可不做防備,季嬰,你持我信符,立刻往屈國一行,務必要把房真人那件法寶給為師借了來。」
白季嬰肅然領命,當下腳下一頓,自平地起了一道煙煞,裹了身軀飛出殿外,往東南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