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冰盤石胎(2/2)
不多時,兩人在場中碰面,互相見禮之後,先是談笑了幾句,便就轉入了正題,雍復言道:「張道友,先前我曾言,與道友鬥法三場,只是你我皆是一門之掌,修到這一步皆是不易,赤膊上陣,未免有失身份,不如換個法子。」
張衍道:「那依道友之意,該是如何?」
雍復撫了撫鬍鬚,好似沉思了一會兒,道:「這樣吧,你我各從門下選一名化丹弟子來,賜其法寶,由你我分別以道術相擊,誰人門下支撐得長久,便就算贏,道友你看怎樣?」
張衍目光微閃,雍復也算是用了心思的,他身為元嬰真人,對上一名化丹弟子,當著神屋山所有宗主之面,勢必不能不要臉面將其打死,這便極其考驗下手分寸了,如此一來,卻是最大限度的把修為上的給優勢弱化了,不過他卻並不在意,微笑道:「客隨主便,便按道友所言。」
雍復打了個稽首,回了樓中,稍有片刻,他門下大弟子白季嬰踏飛煙而出,到了張衍面前,執禮道:「在下白季嬰,見過張真人,稍候還請前輩手下留情。」
張衍看他幾眼,這白季嬰口鼻外有煙火外泄,顯然在嘗試凝聚法力真印,應是化丹二重修士,修為比楚道人還要高上一層,點首道:「你有什麼法寶,可先祭了出來。」
白季嬰再施一禮,隨後往後退去數十丈,到了遠處,他揚手一揮,拋出一幢有無數毫光映射的五層金閣,在半空中旋了一圈之後,往下一落,便將自己身軀牢牢護住。
底下人驚呼道:「金闕寶罩?」
又有人道:「原來雍真人底氣在此,有這法寶在,張真人恐要犯難了。」
這金闕寶罩是雍復自好友房真人處借來的至寶,乃是一件玄器,修士躲於其中,好似藏身於陣法之中,極是難以打破。
張衍稍作思量,隨後微微一笑,手捏法訣,立時聚出一滴玄冥重水,再把法力匯集其上,過有片刻之後,屈指一彈,只見一滴毫無煙火氣的墨黑水滴飛出,須臾便砸了在寶罩之上。
白季嬰見那水滴毫不起眼,本是以為張衍只是上來試探,還未真正動手,哪知這一撞之下,陡聞耳畔傳來一聲大響,震得他頭腦一暈,再看去時,卻是目瞪口呆,那金闕寶罩已是化作一道金光,飛去天中不見了。
雍復頓時吃了一驚,這等情形,分明是這法寶有了損傷之後,主動往其主手中回返。
這到底是何手段,竟能把一件玄器當場擊傷?縱然此寶物只是由化丹修士操持,可也不該敗得如此之快啊。
白季嬰站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匆匆一禮,回至雍復身邊,跪下道:「徒兒無能,請恩師責罰。」
雍復輕輕一嘆,道:「不關你事,是為師看輕了對手。」
白季嬰既敗,便輪到涵淵門弟子上場,因下輩弟子之中無有化丹修士,只能有由楚、溫、趙三之中挑出一人,商量一番後,楚道人走了出來,到了雍真人面前,道:「請雍真人賜教。」
雍復想了一想,突然道:「這一場不用比了,本座認輸。」
他很是清楚,楚牧然身上有一件沈柏霜賜下的護身法寶,他覺著自己如不下死手,絕無可能如張衍一般這麼快將其擊敗,那還不如就此藏拙,把手段留在後面再用。
張衍挑了挑眉,這雍復倒也果斷,笑了一笑,出聲問道:「雍真人,不知第二場又如何比?」
雍復把袖一揮,便有四名力士抬了兩塊磨盤大小的冰塊走了出來,這冰塊晶瑩如琉璃,剔透澄淨,在烈日之下毫無溶解跡象,更是奇異的是,這兩塊冰中都封有一隻拳頭大小,腹背滿是硬刺粗毛,肢節形如甲冑的猙獰怪蟲。
他指著說道:「此物名為『冰盤石胎』,是我神屋山中獨有,本是由軟玉芯筍與神鳥唾液相凝,又在寒冰之下掩埋數千載而成,那其中怪蟲乃是一對千年蠍蛛,這第二場鬥法便落在此物身上,你與道友各以法力煉化冰盤,而不能傷那了蠍蛛分毫,誰先放了這毒蟲出來,並將之降伏,此一局便算誰勝。」
底下各派掌門皆是臉上變色,千年蠍蛛凶性十足,全盛之時可是能與元嬰三重修士相鬥的毒蟲,雖是在冰中被封了不知多少年月,必是實力大損,可一旦放了出來,那也不是好相與的,更何況有兩隻在此,也不知雍復和張衍二人能否壓制的住。
張衍聽聞蠍蛛之名,卻是神色一動,朝著那冰盤看了幾眼,他忽然一笑,道:「雍道友,若你能將這兩隻冰盤石胎送與貧道,此場比斗,便算我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