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九章 借寶破陣(1/2)
一道明滅不定的遁光自渾成教峰頭折返回來,謝恪明如輕羽般自雲上飄下,落在玉霄派法壇之上。
他抖了抖袍袖,信步來至周煌面前,打了個稽首道:「周師兄,小弟幸不辱命。」
他此行也算輕鬆,渾成教盧穆秋顯然不欲他與相爭,上來與他交手幾合,走了個過場,便就退去,是以順利把符詔帶了回來。
周煌點了點首,頗是嘉許地言道:「師弟做得好,待輕筠回來,我玉霄派便有三符在手了。」
謝恪明回首看向天際,道:「已過去了這麼些時候,周師姐還未曾與那張衍分出勝負麼?」
周煌笑了一聲,道:「輕筠已使『雲瀚一氣天』之法把張衍困入了小界之中,縱有飛劍亦難以脫逃,此已是有了一半勝算,不過這人還算有幾分道行,輕筠要拿下他,也不是一時半刻之事,師弟耐心靜候就是了。」
謝恪明仔細一想,也覺是這回事。
張衍再如何也是溟滄派十大弟子之一,非是那些散修旁門可比,周輕筠儘管神通道術俱是精湛,但要想將此人壓倒,確然短時之內也難以做到。
可雖是如此,他臉上還是不免掛了上幾分憂色。
周煌意味深長看他一眼,笑道:「你與輕筠之事,待鬥劍回山之後,為兄可去族中,請長老出面說合。」
周、謝二族,本是世代姻親,族中弟子互結道侶的著實不少,謝恪明對周輕筠的心意任誰也能看得出來。因此子在謝氏此輩弟子之中,也算得上是出類拔萃,故而周煌頗是看好於他,有心玉成此事。
謝恪明先是一怔,隨後大喜,深深一揖,感激言道:「那便先謝過師兄了。」
周煌微笑點頭,伸手出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親近。
而另一處,霍軒見二人鬥法至今,卻是遲遲不曾出來,面色不禁有些凝重。
適才他見周輕筠上來便施展了一門大神通,便覺得這場鬥法似是別有內情,不是只為爭符那麼簡單。
周輕筠能來得鬥劍法會,可見其在族內地位頗高,而張衍更不必說,雖擔著一個瑤陰太上長老之名,但實則是溟滄派十弟子之一,這兩人之中,任何一人出了意外,都是棘手之事。
此刻非但是他們幾人在關注戰局,十派六宗弟子及承源峽中萬千修士皆是在等著二人分出結果。
足有小半個時辰之後,只聽青碧上悶雷滾滾,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忍不住盯著空中直看。
少頃,天雲中現出一線清白光亮,靈氣波卷,道道耀目光亮朝著四面八方散開,隨後便見張衍以青天為幕,自雲中御風而下,衣袍飄飄,點塵不染。
可令人驚異的是,明明是兩人鬥法,此刻卻只他一人現身。
周煌臉色猛地一變,神情驚疑不定。
贏涯老道卻是忍不住站起,眼中露出震驚之色,謝恪明左張右望,也不見周輕筠身影,心焦不已,他按捺不住,疾起一道遁光,追著張衍到了瑤陰派峰上,沖至近前,大聲喝道:「張衍,我師姐何在?」
張衍聞言停下腳步,迴轉身來,氣定神閒地言道:「原來是謝真人,實不相瞞,令師姐已為我劍下亡魂。」
謝恪明瞪大雙目,露出難以置信之色,他伸手指著張衍,顫聲道:「你,你再說一遍……」
張衍神情平靜,卻是不再言語。
謝恪明神情都扭曲起來,吼道:「你敢殺我玉霄派弟子?」
張衍神色自若,道:「既是你我兩家各憑手段鬥法爭符,有所死傷也是在所難免,謝道友何必如此大驚小怪,沒得失了身份。」
「你說得好生輕巧!」
謝恪明似是悲怒無比,連連捶了自己胸口幾下,喘了幾口氣,再抬起頭來時,雙目已是變得通紅,咬牙切齒地言道:「好,那我也來領教一番,看看你張真人有何本事!」
言罷,他大喝一聲,頂上罡雲倏爾放出一團光華,一刻通潤玉珠升起,懸在空中,放出百十道有如銀鏑金矢般的光華。
張衍淡淡一笑,把袖一擺,轉身回到法壇之上,坐定下來,道:「符詔已在本座之手,何須與你再斗。」
謝恪明聞言一怔,稍稍冷靜了一些,但目光仍是盯著張衍不放,自袖囊中把自己那枚符詔摸了出來,投擲在地,指著言道:「這處有一枚符詔,你可願與我鬥法?若是你勝了,儘管拿去,若是你輸了,我要你與我師姐償命!」
他最後一句話充滿了恨意,似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
張衍輕笑搖頭。
謝恪明厲聲道:「你莫非不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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