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十日之約論勝負(2/2)
他這是要逼著這老魔上門來尋自己。
泰衡老魔稍加思忖,便就想到,就算這飛閣能挪移飛遁,但因受那護山大陣所限,也定然去得不遠,因此不慌不忙一擺袖,沿著此處山樑轉上了一圈。
由於魔藏只到得千丈之外,是以未有多久就被其尋到。
泰衡老魔一笑,大略已經看出此物的挪移距離。
千丈之內,對他來說,說短不短,說長不長。
若是初占了岳御極的身軀那時,對他來說倒也有幾分棘手,可眼下他已將身一玄門修為盡數化為魔道功法,有的是飛遁法門,這等距離,須臾可至,無論此人挪至何處,總不叫對方脫了自己視界。
因此他又在飛閣面前一坐,根本不往魔藏中來。
泰衡老祖這時表現出了與一代魔頭身份截然不符的耐心,不急不躁,沉穩篤定。
張衍也是不由佩服,對方修為到了這般境地,面對自己一個化丹修士,卻仍是這般拿得住,著實了不起。
他暗中尋思,想要對付泰衡這等人物,尋常的算計手段恐怕根本無法對其奏效,只能用陽謀逼其就範了。
想到此處,他忽然覺得,自己能與這等魔道高人一會,倒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心中頓時湧起一股豪情,起了個稽首,鄭重出言道:「泰衡前輩,晚輩張衍,在此稽首了,適才班門弄斧,倒叫前輩見笑了。」
泰衡老魔見張衍主動開口,便笑著回言道:「張道友有禮,你這飛閣倒也有幾分門道,不過你卻是急切了一些,若是過得幾日,再使出這等挪移手段,定能打貧道一個措手不及。」
張衍暗暗點點,對方不愧魔道高人,風採氣度非同凡響,對自己可能想不到的地方毫不諱言。
他微微一笑,高聲道:「前輩所言甚是,不瞞前輩,我身上有一件至寶在身,可對前輩不利,本想引君入彀,但如今看來卻是不能了。」
泰衡他聽張衍說有辦法對付自己,倒也不覺詫異,只是平淡一笑,不在意道:「這世上可對付貧道的東西當真不在少數,但能真正奏效的,至今也無。」
張衍對這句話也是極為贊同的,他在內殿之中觀戰之後,發現那張除魔符根本沒有機會對此人施展,縱然威能宏大,又有何用?與廢紙一張無異。
他又笑了笑,道:「晚輩另有要事在身,至多在此逗留十日,待粗淺祭鍊金印之後,便要啟了陣門,出外而去,若是屆時還對付不了前輩,那就唯有請得門中師長來前來伏魔衛道了。」
泰衡老祖目光動了動,這也是他唯一顧忌的地方。
對方有了那挪移之法,七八日後,隨著祭鍊金印時日越久,此山之中,可去得的地方也越來越多。
他不知對方這飛閣可挪移幾次,若是能連續數次轉動,那完全可以暫時將他甩開,除非他有一擊破開魔藏的法門,否則對方便極有可能脫身而去。
他沉聲言道:「不知張道友是哪一家弟子?」
張衍肅容言道:「在下乃是溟滄派弟子,十大弟子之中排名第九。」
「溟滄派?太冥祖師傳下的道統?」
泰衡老祖也是不禁動容,若是別家弟子,他尚不至如此,但正是因為泰衡本尊得了溟滄派太冥祖師指點,這才驅除魔念,斬去蛟尾,方有他今日在此。
他雖不知後來之事,但也知曉,溟滄派中要尋出幾個能對付自己的人當真不是難事。
張衍繼續言道:「十日之後,晚輩會在百丈之外啟了那出入門戶,往外而去,前輩若要阻我,大可一試!」
泰衡老魔面上露出沉吟之色。
他並未小覷張衍,能與自己在這裡的侃侃而談,還這般鎮定從容,敢於出招,定是有所依仗。
到那離去之時,自己若是上前追趕,對方怕就要施展那等能傷得自己的手段了。
泰衡老魔並不是意氣用事之人,並不會因為張衍兩句言語就貿然輕動,但是張衍若真的要離去,他卻有不得不阻的理由。
張衍明明白白地將來歷說出,就是擺明告訴他,只要出得那陣門,就再也沒有他的活路可言了。
泰衡老魔渾不在意一笑,自己當年縱橫九州數千載,豈會連一個後輩弟子的出招也不敢接?當下回言道:「也好,且給道友十日,到時貧道再來此與你一會。」
他一拂袖,竟是不再逗留片刻,就這麼飛騰而去,轉眼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