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凶魔逞威起亂戰(2/2)
應成霖哪裡肯放任他如此,身側那頭白鶴一衝,往章伯彥元嬰頭顱上啄去,隨後腳下魚龍一躍,身子一顫,化一團變幻不定的清雲填入那裂口之中,竟生生將其撐住,不得複合。
而另一側,那頭紅鷹到了殿內,雙翅一收,化作一個身著紅綃衣,頭戴大紅瓔冠,膚光勝雪的美貌女子。
她張望一眼,方欲往裡去追那化身元嬰,卻忽然察覺身後忽有異狀,秀目一寒,回身旋動,叱喝一聲,發出一道赤紅煞氣出來,擋住身後一股黃煙,見其中有無數魔影飛舞,似是聞到了生人血氣,紛紛往她身上擠上來。
她先是退後幾步,避開其鋒,再素手一抹,抽了一道紅絲巾出來,檀口念念有詞,一甩手,這巾帕一化,迎風見長,須臾就將這些魔影裹了進去,憑空一抖,盡數化作精氣散去。
徐公遠追在後面,本擬出其不意,打此女一個措手不及,卻未想到對方居然還有法寶在身,不止是應成霖伴身妖靈那般簡單,不敢托大,把章伯彥賜予他的那面玉鏡拿了出來,對著此女就是一晃,鏡中衝出一道刺目光華,直破虛空。
這鷹女頓覺天地之間白茫茫一片,雙目睜不開眼,不但如此,更是頭腦一陣眩暈,立足不穩,只是那光射到她身上時,卻有一片艷麗羽毛飛出,放出層層毫光,擋在前方,雖堅持了片刻就化火飛去,卻也阻得那鏡光及身。
她心中一驚,不想對方手中也有一件至寶,忙凝神以待,想要先解決了大敵,再去尋追那尊元嬰。
她這裡一耽擱,章伯彥那尊分身元嬰已往裡去了。
這尊分身其實還未祭煉至如意圓融的境地,與同境界修士相爭並無多少用處,若是折損了,反而損傷自家修為,但若是對付低輩弟子,那卻是綽綽有餘。
他仗著法力,肆無忌憚闖入殿內,還未穩住身形,卻見有一道森寒凜冽的劍光當頭斬來。
這道光華自內殿穿出,橫貫數百丈,一氣劈至殿前,竟是顯出一股無物不斬,萬法皆破的氣勢來。
這尊元嬰略顯警惕之色,把手一抬,舉手之間就漫起一道黃雲,渾濁濃郁,晦澀黯淡,迎著那劍光一托,嗤嗤連聲,這劍光斬入有五尺許,終被擋住,卻也險些將這雲氣一斬兩段,破了開去,他也不覺驚異,道:「少清殺劍?」
隨這道劍光消去,第二道劍光又再次劈來,這尊元嬰哂笑道:「若是你暨景子來還差不多,憑你卻還不夠!」
他正待展現法力回敬回去,卻突然面色一變,又做出守御之勢,只見一顆顆鵝卵大小的銀色飛彈倏爾飛至,撞在他的護身法雲之上,每打中一枚他就倒退一步,接連十餘枚飛來,他不由連連後退,幾乎要退出殿外去了。
方振鷺將手中一把小巧華麗,寶光隱隱的金弓放下,面上略顯疲憊,他這「攢月弓」乃是陳氏所賜玄器,平時只一發便能殺得一名化丹修士,可面對這老魔元嬰分身卻僅能做到迫退幾步。
被小輩如此逼迫,章伯彥這尊元嬰似乎已被惹怒,一掐法訣,把身體一散,轟隆一聲,煙雲四散之中,飛出上百隻猙獰可怖的魔頭來,慘嘯如潮,在殿內滿空亂竄,專是對著法力低微的弟子下手,躲閃不及者,皆被一口吞下。
康童見那魔頭過來,他卻絲毫不懼,把飛劍一驅,夭矯升空,迎著其中一顆就是一斬,霎時將其劈成兩半,但劍光過後,卻又倏爾合攏,抖了抖頭顱,又是飛將起來,再度襲來。
楚安民正帶著同門師兄弟抵禦,突然覺得身子一輕,回首一看,駭然發現自己正被一隻魔頭叼起,只是身上護身寶衣堅韌,一時不得破去,正要掙紮下來,又是十數隻鬼頭上來,圍著他一陣亂啃,只頃刻間,就把身上寶衫咬破,又分別咬住了四肢軀幹,各自一扯,便將其當場分屍,和著熱乎乎的鮮血在嘴中大嚼大吃起來。
玉霄派左陌被七八隻魔頭圍攻,也是手忙腳亂,不見那自傲從容之色,額頭上泛出汗水,放出來一枚銀星閃爍的飛梭,來回護著己身,苦苦支撐,絲毫不敢妄動。
這些個魔頭原本不過栲栳大小,連吞了十數人後,已有一丈大小,尖嘯聲震瓦落塵,愈發囂張。
眾魔頭各尋血食,其中有三隻直奔張衍而來,他法力一催,丹煞一涌,就將其盪開少許。
他目光轉動間,見那魔頭也不管面前何物,就張嘴亂啃亂咬,似是只懂尋血氣而噬,全然不似有神智的模樣,心中不由一動,一個主意涌了上來,低喝一聲,騰空而起,往偏殿飛去,那三隻魔頭也是不依不饒,一路嘶吼追來。
方振鷺身上護體法寶眾多,還抽得出閒暇來留神他處,見張衍抽身欲走時,立刻想要提醒一聲,只見話到嘴邊,卻見他已經縱身飛去,已是來不及招呼,不由搖了搖頭,認為其必無幸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