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欲除風 先誅盧(2/2)
荀懷英身懷殺劍之術,風海洋想殺他也不是一時半刻能夠做到,沒有極大的把握,恐不會輕舉妄動。
楊璧夫婦心下有些忐忑,此處溟滄派勢力最大,荀懷英既然不可,那唯有他們最合適了。
霍軒也的確是屬意他們二人,因為他私下裡並不打算遣人去救,如是那樣布置,風海洋絕不會出來,是以只打算給他們一件護身法寶,可讓其在危急時刻自行啟了符詔走脫。
張衍看了兩人一眼,笑道:「我倒有一合適之人。」
眾人目光轉來,霍軒奇道:「不知何人?」
張衍道:「廣源派沈長老此次亦是隨我入得星石中來,他與諸派弟子交情不深,與我等又不在一路,也無什麼厲害的神通在身,我如是風海洋,見他獨自一人,極有可能先尋他下手。」
他這不是故意推沈長老入火坑,反而是給了其一個機會。
沈殷豐若能出面承擔此事,等若就是送了少清、溟滄、元陽三派弟子一個人情,日後對廣源派有極大好處,再也無需懼怕玉霄派遠來尋釁。
且此老有金羅地軸符護身,看去危險,其實並無性命之憂。
霍軒仔細一想,眼中忽生亮光,覺得沈長老確實是個合適人選,道:「如是沈道友願意,那是最好不過,不知他此時身在何處?師弟可能說動於他?」
張衍笑道:「沈長老上來星石後,因與人鬥法,元氣耗損頗多,正自調養,稍候便可與我等匯合,只是此事涉及身家性命,他非是我玄門十派之人,又是廣源派唯一一位元嬰長老,本可不來趟這渾水,倒也不能讓人平白出力。」
霍軒聽到他言語中特意點出「與人鬥法」一事,先是一怔,隨後再一轉念,聯想到玉霄派那幾人至今未出現,心中若有所悟,他沉吟了一會兒,便肅容道:「張師弟,沈長老若願應下,不管此事成否,我溟滄派當可保他廣源派百年安穩。」
荀懷英淡淡道:「我少清派亦可保他百年。」
楊璧見有少清、溟滄兩派擋在前面,也樂得做個順水人情,連忙道:「我元陽也是如此,也是如此。」
鍾穆清皺眉道:「霍師兄安排得很是穩妥,可那風海洋如不肯前來,那又當如何?」
此策終究還是要風海洋上鉤才行,要是其不為所動,那也是白費力氣。
霍軒沉默一會兒,眼中生出寒芒,才道:「那我等便在此處修行,等他主動上門來攻,看誰能撐到最後。」
風海洋為了奪取剩餘符詔,遲早會來找他們的。
此舉雖是被動,但其不中計的話,也唯有這個辦法可行了,這裡靈氣充沛,比起東華洲十大靈穴,也差不到哪裡去,在此修行,可以說是遠勝自家洞府,風海洋能在此增進修為,他們也不見得會輸到哪裡去,到時且看誰人進境更速了。
星石東側,一道遁光如星火飛奔,但無論其如何縱掠疾馳,那一縷淡黃灰煙卻始終跟隨在後,似附骨之疽,擺脫不去。
周煌現下他也是無奈,無論他跑去何處,在鏡光之下都是無可遁行,只能憑著方才印象,朝著鏡光來處跑去,指望能與其餘玄門各派弟子匯合。
如此過了兩刻之後,周煌暗道:「若是我法力耗盡之前還不曾尋到人蹤,豈不是聽憑他宰割?」
腦海中轉過幾個念頭之後,他心下一發狠,忽然大喝一聲,不再珍惜法力,而是運轉功法,把遁光猛然加快,只見一道燦燦星光忽然展開,似長虹飛去。
他這一使力,那一縷黃煙也似被引動,立把遁速提起,疾追而來。
如此全力飛馳,法力消耗遠非尋常可比,約有一刻之後,周煌額上見汗,他一起法訣,拿動「周天方寸」,閃身去了千丈之外,將風海洋甩在身後,算是稍稍拉開了一段距離。
得此空隙,他自袖囊取出一面牌符,輕輕一搖,立時有一艘兩頭上翹,仿若元寶一般的金舟飛出,他一甩袖子,化光往裡一鑽,立時躲了進去。
到了艙室之內,把手往牌符上一按,轟轟幾聲,金舟四壁上立刻有一圈圈閃動如星芒的禁制撐起,隨後又拿出一隻玉瓶,倒了數枚丹藥出來,張嘴吞下。
周煌盤膝而坐,稍一運化,就把藥力化開,他暗自冷笑道:「我便看你能與我耗上多久!」
他這是打定主意以金船禁制與風海洋相抗衡,法力不濟,不外吞服丹藥而已。
就算被禁鎖天地之法困住,這金船禁制至少能撐上兩三個時辰,他卻不信風海洋能在這裡與自己一直糾纏下去,唯一可慮的是,此人有法寶能破開禁制,如若真是這樣,大不了運化符詔,出得星石去,也同樣能保全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