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兩路之爭(2/2)
洛清羽問道:「那沈道友該如何?」
沈長老接下來一段時間內無有再戰之力,其實這比殺了他更是麻煩,他們若是丟下他不管,風海洋只需遣得一魔頭就能置其於死地,可要是照應,則需分出人手來,更是不妥。
鍾穆清淡淡道:「我倒是有一法,就不知道沈道友願不願意。」
沈長老哪會不明白他的意思,先是看了看張衍,見後者點頭,便顫巍巍站起身,拱手道:「在下法力不濟,不便拖累各位,願意就此退出鬥劍。」
霍軒見沈長老如此懂得進退,也是點了點頭,他略一沉吟,從袖囊中取出一枚玉符,遞了出來,和顏悅色道:「沈道友,日後廣源有何事,你可拿此符來溟滄尋我。」
沈長老把袍服一理,上前幾步,恭敬接過,稽首道:「多謝霍真人。」
他從袖囊中取了幾張符紙,分別送到了各人手中,道:「此是我廣源符詔,不定對諸位有用處,還望笑納。」
霍軒等人雖都是收下,但也看得出他們不過是客氣而已,並未真正把這些符紙放在心上。
沈長老最後走到張衍面前,雙手奉上一沓符紙,道:「張真人,蒙你照應,在下無以為謝,唯有奉上這些個法符,望能助得道友。」
張衍伸手一拿法符,卻是心中微微一動,不動聲色地接過,道:「沈道友保重,待我鬥劍迴轉,當登門拜訪。」
沈長老後退一步,團團一揖,道:「諸位道友,告辭了。」
他將符詔取出,嘴中念動法訣,才過片刻,只覺渾身一虛,軀體之中霎時變得空空蕩蕩。
這符詔無論修士軀體內有多少法力,都是一氣吸盡,只是法力愈強者,展動越快,過有二十餘息後,有一團耀眼光華漫出,如霞雲升騰,把沈長老罩住,靈氣陡然排盪開來,眾人不由退開幾步,就見一道金光拔地衝起,往星石之外飛去。
霍軒看著光華遠去,轉過來面向諸人,道:「諸位,如今我等只剩五人,平心而論,再圍殺風海洋已非上策。」
他乃溟滄派十大弟子之首,此來鬥劍,當要確保每一名弟子回得門中,否則回去不好交代,若是堅持圍殺風海洋,哪怕真能將此人殺死,他們之中如有人敗亡,那也是得不償失。
鍾穆清也知他的顧慮,便問道:「那霍師兄還有什麼主意?」
霍軒目光在張衍與荀懷英身上走了個來回,道:「我等稍候一起動身,裝作搜尋鈞陽壺的樣子,我料那風海洋必來阻撓,那時由我與兩位師弟設法將他拖住,再請荀道友和張師弟去尋那鈞陽壺,以兩位的劍遁之術,先走一步,想來風海洋也難以追上。」
既然殺不成風海洋,那便只能退而求其次了,目的變了,應對策略也當隨之而變。
他們五人抱團同行,雖是不懼風海洋,但荀懷英與張衍二人的劍遁之法卻也無從施展,唯有將兩人長處發揮出來,且利用到極致,才能打破僵局。
霍軒對荀懷英一拱手,客氣言道:「荀道友意下如何?」
荀懷英低頭一思,道:「此刻只為共御強敵,霍道友既然已有成算,那隨你排就是,荀某無有異議。」
洛清羽仔細考慮了一下,不覺點頭,合他們三人之力,就算勝不過風海洋,守御也是不難,而張衍和荀懷英更能將盡展所長,確實是眼下最為妥當的選擇。
鍾穆清看了看眾人,卻是站了出來,出聲言道:「在下以為,此舉不妥。」
霍軒笑道:「鍾師弟如有異議,可以直言。」
鍾穆清正色道:「霍師兄這主意本是不錯的,但在下以為,當由荀道友與張師弟拖住風海洋,由我等三人去尋那鈞陽壺。」
霍軒沉吟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洛清羽,後者會意,笑問道:「敢問師兄,道理何在?」
鍾穆清指了指張衍,沉聲言道:「諸位可曾想過,張師弟身上符詔甚多,若我是風海洋,第一個便定會盯上他,如他再去尋鈞陽壺,那拼了命也要上前攔阻,可若反過來,換我等三人去尋,反倒是還有幾分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