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二章 渡盡紅塵猶做人(2/2)
楊雙倚繼續道:「我在昀殊界內本來過得甚是如意,未想到這些邪怪居然憑著昔年一點蛛絲馬跡找上門來,昀殊界如今看來是要抵擋不住了,我需得找尋另一處地界躲避。」
司馬權道:「尊駕看來想得我背後宗門庇佑?」
楊雙倚認真道:「這正是在下所想。」
司馬權道:「先不說我背後宗門會否接納道友,道友為何要選擇我等,是再找不到其餘選擇了麼?」
楊雙依點頭道:「眼下確實只有貴方一個選擇,但除此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他盯著司馬權雙目,道:「貴方連道友這等人物也可接納,但接納一個邪怪,想也不算什麼吧。」
司馬權沉聲道:「我宗門能留我在門中,那是因為我本乃是修士,且對魔頭了解甚深,甚至有諸多克制手段,但是邪怪,卻是從未有聞,也不知道到底有何手段,破綻又在哪裡。」
楊雙倚往後一仰,輕笑道:「我懂道友的意思,道友是魔身附軀,但並非魔頭,我雖邪怪轉生,卻也非是邪怪,關於邪怪的一切,若是談妥,我可全數告知道友,而且我還知道一個關於邪怪的極大隱秘,牽涉到一件物事,貴方如是得了,定會有莫大好處,若我得以投效至貴方處,那大可以獻了出來。」
司馬權知是對方拋出的條件了,可他無法做主,還需想界內回稟,便道:「過些時日我會與尊駕再作詳談。」
楊雙倚顯然也知這裡面的關節,欣然道:「那我等著道友就是。」他拋出一塊牌符,「如要尋我,持動此物便可,我自會趕來。」
司馬權接入手中,看了一看,便與那青銅面具擺放了一處,道:「今日我等所言,可有被窺探之可能?」
楊雙倚道:「道友放心,我身上有一件寶物,不怕他人窺看。」
司馬權點點頭,「還有一問,以尊駕之見,昀殊界到底能撐得多久?」
楊雙倚露出一絲譏嘲笑容,道:「那便看那幾位上真的決心有多大了,以我對此輩的了解,恐怕到不了最後關頭,他們便會拋卻門人弟子,獨自逃離了,一如前回所做一般,」頓了一下又道:「是以我奉勸貴方小心此輩,別替他們白白頂了災劫。」
言畢,他站起拱了拱手,「多謝今日好茶款待了。」便一甩大袖,瀟灑離去了。
司馬權看著他離去,心下則是在思量,對方這話究竟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只是手中線索太少,還難以分辨。不管如何,待見過昀殊界上層之後,可順便將此事稟告界內,看幾位上真人如何做決定了。
等到第二天,就有人來請司馬權,他便隨其而去。
此行與大威天宮之主明仙齡見了一面,不過凡蛻上真出來,乃是表明對他這位使者的看重,涉及到具體事宜,自不會親自下場,而是派遣了其門下大弟子譚晉與他相商。
跨界相援,非是小事,裡面需要牽扯極多,不是一日兩日可定,司馬權與譚晉談了不下一月時日,進展卻是頗緩。
譚晉認為他有些條件太過苛刻,委實難以接受,不過司馬權卻怎麼也不肯鬆口,反正急得也不是九洲這一邊,他深信對方終究還是會答應下來的。
而出于謹慎,這段時日內他並沒有去找楊雙倚,後者也未再出現過。
這一日,司馬權又與譚晉談了一次,見仍是沒有什麼結果,便道:「譚道友,有些事情在下也難以決定,你也無法做主,你看這樣如何,我許把此間之事向界內做個回稟,看宗門如何決定,便請你差遣一人送我下界,我去取一件擺在那處的法器,好與界中交通。」
譚晉猶豫了一下,考慮這般下去不知道什麼才有結果,還是同意道:「如此也是可行,道友可需人相陪麼?」
司馬權回絕道:「不必了,在下一人便可。」
譚晉道:「那好,我便親自護送道友一行吧。」
司馬權道:「有勞道友了。」
譚晉對外一拜,當即有一駕法符飄飄落下,他接了過來,道:「宮主已是賜下穿界符詔,道友請站到我這處來。」
司馬權起得身來,走至近前,譚晉把符詔一晃,面前景物就是一變,司馬權發現自己已然落在了白界之內,正站在一處山頭上,他打個稽首,道:「多謝道友相送了。」
「哪裡。」譚晉客氣回了一禮,並道:「道友若是與界內談妥,可回到此處,到時自有人回來接應。」
司馬權點了一下頭,便騰身而起,化一陣陰風不見。
譚晉神情深沉,他曾想過通過司馬權聯絡本界的法器,趁機找到其背後宗門所在,但考慮到這麼做很可能觸怒對方,而且對方既然敢說了出來,那定是有防備的,眼前邪怪才是大敵,既便談不攏,也不可再行樹敵了,微嘆一聲,搖了搖頭,一轉身,也是從原地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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