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七章 懼天傾覆生叛心(2/2)
岸冠德卻道:「在言語之前,可立下法契,你不放心我,我亦不會放心你。」
鼎長安欣然道:「師兄不提,小弟也是要提的。」
兩人於是當場立下法契。
鼎長安拿過契書看了看,終是放下心來,立了法契,哪怕天外邪怪,亦要受此拘束。悖逆師長可不是什么小罪名,若是揭穿出來,那定是十死無生,魂飛魄散的下場,今日行得此事,就已是無有退路了。
岸冠德也坦言自己目的,道:「我留在此地,是還想找一人。「
「哦,此人莫非也是貴方之人麼?」
「不錯,」岸冠德道:「具體緣由你無需知曉,只要找到此人,我可答應你一切條件。」
鼎長安道:「不知這人在何處?」
岸冠德道:「我若是知道,又何須尋你?
鼎長安怔了怔,道:「師兄莫不是在玩笑,人海茫茫,若無個准信,誰知此人是誰,又在何方?」
岸冠德想了一想,又道:「這人舌下有兩根赤線,而且其這一生註定不會簡單。」
鼎長安眉頭鎖起,仍是不好找,舌下赤線這個倒是沒有什麼,以他法力完全可以將人身內外看個通透,至於一生不簡單,這等若沒有說,邪怪一旦覺醒了識憶,無事也要弄些事出來,但有這個線索總比沒有的好。
他盤算了一下,有了幾個主意,隨後他朝前看了看,很是好奇問道:「我有一句話卻想請教師兄,你在未覺醒識憶之前,過得日子總與眾人相差不大,不過短短几載蛻變,莫非這些同門情誼,師徒恩義,親情倫理,真就變得一文不值了麼?」
岸冠德神情絲毫沒有變化,只道:「等你成了我輩中人,便會明白,這些都是無用之物,唯有真我才是吾輩所求,軀殼不過是你身上衣服,用損了再換一件便是了。」
鼎長安琢磨了一下,道:「何謂真我?」
岸冠德冷聲道:「你不必再問這些了,縱是你與我簽立法契,也還只是一個修士罷了。」
岸冠德哦了一聲,問道:「你們遇到過很多修士麼?」
岸冠德冷笑一聲,道:「我等覆滅過的界空,屠戮過的修士不知凡幾,莫以為你昀殊界如何獨特,不過只是仗著一件前人留下的法寶才能拒我於門外,連那法寶舊主也早是被我輩誅滅,你等又能如何與我對敵?」
鼎長安很是驚奇,他頭回知道那法寶舊主居然是亡在了邪怪手中,不覺慶幸自己果然走對了一步,不然覆巢之下,他豈能獨活?
長笑一聲,站起言道:「我會去盡力找尋此人。」走了一步,又道:「再說一句,便是師兄不在了,希望也能完成此言諾。」
岸冠德知他說得什麼意思,目光直視他,道:「你盡可放心,只要你能做到,我定會是完成誓言。」
鼎長安對他一個稽首,道:「那小弟這就告辭了。」
他自這處洞府走了出來,暗自揣測,認為這一定是邪怪之中十分重要的人物,說不定還涉及什麼大秘密,不然也不必這麼費盡心力尋找,不過這些與他俱不相干,他只要找到這人,達成自己目的便可。
只是出來沒有多久,一名童子道:「鼎真人,門主請你過去一回。」
鼎長安神情自若道:「前面帶路。」
跟隨著那童子走了一段路,卻見天雲一開,穹宇之中露出一座洞府來,便就遁空而上,行步到裡間,見陰良正半臥在白玉榻,問他道:「談的如何了?」
鼎長安打個躬,道:「回稟恩師,我已是取信於他,只是不得已用了一些策略……」
陰良擺了擺手,阻止他說下去,目露厲色,道:「我不管你到底是如何做到得,但只要暫且穩住他便可,日後我自有手段炮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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