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二章 玄相一起動洲陸(2/2)
辟璧真人道:「何處麻煩?」
吳雲壁道:「我與心明殿主在北冥洲上與張衍交過手,此人確實神通了得,玄異莫測,先前我四人不論如何出手,都難以破開其身周護持之法,若是他不顧我等,只是一味攻打南崖洲洲陸,那又該如何阻止?」
辟璧真人道:「無妨。」
他對外招招手,一名候立在門外的弟子走了進來,將一隻飽肚細頸的玉斛斗擺在了案幾之上。
他指著言道:「此是是神霄萬曜含離星砂,用之足以與那張衍放對,只此砂威能太強,又耗損法力,你等且小心用之,此回並不指望能滅了此人,只要能將他迫退就好。」
吳雲壁神色略覺意外,同時精神也略略振作了幾分,道:「有此得物,倒真是可以與那張衍一斗,只可惜太過稀少。」
辟璧真人道:「此砂太過難以煉製,除了被亢正殿主帶走的,門中所藏,盡在此處了,」他抬頭看了看外間,神情一沉,站起道:「此人越來越是迫近南壓洲了,不可再耽擱了,你等快些收起,隨我一同前往。」
不等兩人答應,他便拿出一張法符,只是抖了開來,就有散碎金光落下,將三人裹住,一同縱光飛出山門,其速疾如流星,只不過半刻,就到了南崖洲。
此時整個天南海面之上,數萬里方圓之內根本望不見海水,已是被那杳渺無垠的玄氣所籠罩,好似此身之外,俱成混冥。
這等蓋壓而來,仿佛撼動天地的威勢,已經不是尋常洞天修士所能做到了。
三人只是站在前方,便覺氣機不暢,心神顫動。
辟璧真人強作振奮道:「此人竟敢把法相展動開來,我正好以星砂擊他。」他一側首,道:「你二人在後,為我遮護一二。」
吳雲壁周如英兩人趕忙應下。
辟璧真人當即足下一點,身下頓時浮起一道璀璨星華,冉冉升到了半空之中,此刻正是晚幕,自地表望去,好若見得一道燦爛金煙升上穹宇,絢爛異常。
吳雲壁周如英二人也是隨之跟來,二人一左一右,方位卻是站得較開,這樣局勢順利可以前趨包抄,要是辟璧真人不支,則可及時施援。
張衍負袖站在翻滾不休的玄氣海上,自能把前方所有情形看得清清楚楚,見周隸廣果是一如所料出來阻攔,冷笑一聲,一抖袖,對外使了一個凌空雷震之術。
頃刻之間,周沿萬里內,都是雷光震盪,且一道道自虛空之處跳躍而出,到處飛縱,根本不知下一刻會落在何處。
吳周二人本來準備策應,但一見此景,發現除非此刻也展開法相衝撞過去,否則萬難靠近。
二人也知如此做乃是下策,相互傳音交流片刻,都是決定暫不上前,待看局勢再定。
辟璧真人連忙祭了一座四角銅亭出來,自己往裡一站,就有熠熠金光自腳下而起,任憑雷光在外間閃爍轟擊,都是不能攻破。
他看了一眼,此刻雙方相距尚遠,並不適合立刻祭出含離星砂,轉了轉念,決定待近些再說。於是自袖中取了一件銅敦出來,往天中一祭,有生出沙沙之聲,隨即裡間有縷縷白霧噴出,轟轟隆隆,似蒸如沸。
此名為「淆央之氣」,只要能混入修士氣機之中,就可慢慢混融為一體,連神魂也可一起化去。
他不指望此氣能阻擋張衍,只是藉此稍稍混淆靈機,好方便他稍候使動星砂。
張衍起手微微一按,就有一股狂風盪去,只是被如此一衝,卻見那白霧並未就此散去,反是越來越多,而且密布空中,越來越是濃密,甚至還在侵蝕四周靈機。
他微微冷哂,把袖中龍魂精魄一拿,放出了許多涵淵重水出來,再拿一個法訣,頓時有無數玄沉水珠自身周圍一滴滴冒了出來,很快玄氣之中布滿了此物,並在龍魂精魄駕馭之下一同向前滾動。
辟璧真人看了幾眼,自語道:「玄冥重水麼?」
張衍自入得洞天后,有數次與人鬥戰,手段也自然被人知曉去了不少,這一回卻也確有不少玄冥重水混在四周,他才有此判斷。
辟璧真人思索下來,認為張衍當是用此來阻擋吳雲壁周如英二人靠近,好將自己單獨隔絕在內。
他倒也不懼,自己有星砂在手,只需打了出去,對方無論如何也需全神招架,無暇來顧及其餘,到時是退是進都是由得自己。
念頭轉動之時,見那玄氣已是漸漸逼壓上來,他不再猶疑,一揚袖,就將手中含離一氣放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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