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爭宮奪府 魔宗修士(2/2)
曾寒環顧一圈,發現無論哪一處,似他這般玄光修士,卻是絲毫插不上手,心中不由嘀咕:「這東南角上仙府究竟有何奇異之處?幾位師長為何非要將此處宮闕盡數拿下不可?如是換了別處,我等此時怕是已得了幾座仙府了。」
正在這個時候,他突然覺得心頭泛起一股煩躁欲嘔之意,他畢竟功行身後,忙把氣息運定,須臾便將此煩悶之感化解。
丘居、褚糾等人卻是臉色一白,身形晃動,連連調息了幾遍,這才在有遁光上穩住。
曾寒忽有所覺般往頭頂上望去,只見天空中一陣波盪,有一道昏黃霧氣沉沉垂降下來,在海上滾滾蕩蕩排開數十丈方圓,隨後從里極為詭異地浮出一男一女兩名修士。
這兩人並肩站在一處,俱是化丹修為。
那男修形貌乃是一名老者,眼窩深陷,披髮無須,一身大紅鶴袍,面帶森然之意。
女子柳眉細腰,身著霓裳羽衣,手持金環彩帶,姿容姣好,但眉宇間卻是一片煞氣。
老者目光朝在場每個人臉上一轉,所有人心頭都不自覺生出一股寒意,他目光最後在張衍面上凝定,用沙啞無比的聲音說道:「你便是那張衍麼?」
在這雙碧光熒熒,直欲噬人的凶睛之下,張衍卻是未有絲毫怯意,坦然說道:「正是在下,敢問尊駕何人?」
老者呵呵一聲冷笑,道:「老夫乃小周山練氣士徐公遠,聽聞便是你捉了我兒徐錯,才致他被陶真宏門下拿去斬了。今日我便先收拾了你,再去圍殺陶老兒弟子,以祭我那可憐孩兒!」
盧媚娘面色凝重地來到張衍身側,低聲道:「張道友,此人雖是崇越真觀徐氏出身,但卻是拜在六大魔宗之一九瞑教的門下,修為比奴家只高不低,你千萬小心。」
徐公遠目光掃過來,沉聲道:「盧媚娘,你也在此處,怎麼,你莫非想阻擋老夫報仇不成?」
盧媚娘對徐公遠萬福一禮,她正色道:「徐道友,張道友於奴家有恩,你若想尋他麻煩,還先需過奴家這一關了。」
徐公遠眼中凶芒連閃,盯著她道:「盧媚娘,你雖是東海十八妖王之一,卻也不在老夫眼中,若是執意求死,老夫自當成全你。」
他身邊那女子尖聲道:「老爺,何需與他們多說,誰欲阻攔我們為孩兒報仇,便一併殺了就是。」
徐公遠冷森森笑一聲,碧目一陣閃爍,道:「娘子說得極是,也罷,待我先將這些礙眼的收拾了,再去尋那小輩晦氣。」
他話音才落,卻突然眉頭一皺,喝道:「大膽!」
手一揮,自袖中飛出一道黃煙,擋在身旁那女子身前,只見有一道清光射了上來,照入黃煙之中,卻始終不得透穿,閃了幾閃,便自行消散了。
盧俊柏將手中古鏡一收,暗呼可惜。
適才在徐公遠出現時,他便察覺不對,是以悄悄躲在了一旁,本打算來個出其不意,先用手中「障中迷」寶鏡收了那女子過來,之後若再動起手來,勝算便多了幾分。他以為自己做得隱秘,哪知臨了還是被對方察覺了。
只是此舉卻是激怒了徐公遠,他抬手一指,半空中陡然現出一把離元飛刀,往盧俊柏頸脖上斬去。
盧媚娘知道自己兄弟一人決計不是此人對手,檀口一張,吹出一道丹煞之氣,此氣出得三尺之外,就化作片片如絮飄飛的白羽,如花簇般團團舞動,將這飛刀擋住,落不下來。
與此同時,徐公遠身旁那女子縱身一躍,化作一縷清煙飛出,便欲來尋張衍。
只是她還未到得張衍面前,冷不防斜刺里殺出一桿長槍,槍尖芒氣四射,銳意襲人,使得她不得不往旁側避開。
這道清煙繞場一圈,復又在另一處聚出身形,這女子尖聲道:「荊妙君,難道你也要來趟這渾水麼?」
君悅妖王輕輕說道:「陳麗桐,無需多說,有我在此,不容你傷得張道友半分。」
女子大怒道:「好,我看你能攔我到幾時!」
君悅妖王也不作聲,把手中長槍一抖,發出尖嘯破空之聲,直刺此女面門。
女子忙祭起手中彩帶遮擋,只是君悅妖王槍勢連綿不斷,不多時便殺得她氣虛力怯,不得已連退百餘丈,這才堪堪抵住。
在一旁的曾寒見這五人攪殺在一處,不由心中大喜。
原本張衍腳下這座仙府有三名化丹修士坐鎮,卻是除清羽門之外最為不好招惹的一處。可偏巧徐公遠殺上門來,一時間,倒是將這三人牽制住了。
此時在他眼中,張衍已是形隻影單,獨木難支,正可拿下逼問仙宮符詔!
此乃天賜良機,不趁機捏軟柿子,又更待何時?
當下將「璇璣陰芒飛針」馭起,一聲不吭便往張衍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