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銅竹符令(2/2)
張衍一揮手,道:「此處不便說話,道友且隨我來房中敘談。」
他下了雲頭,舉步朝廂房內走去,只是走了幾步後,回頭一看,卻見公孫勉沒有跟上來,面上似乎有些猶豫,便止住腳步,譏笑道:「怎麼了?公孫道長怕我吃了你不成?」
公孫勉明知對方在激他,可這句話說得輕蔑之意盡顯無疑,他也難免動怒,加之適才又被張衍那氣息刺激了一下,心中也有不服輸的念頭,因此一擺拂塵,亦是落下身形,舉步入內。
儘管他面上卻做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但心頭仍是暗暗警惕,一有動靜,他便會放出法寶護身。
兩人入屋內坐定之後,張衍突然哈哈一笑,隨後朝著公孫勉看了一眼。
公孫勉本來有些莫名其妙,但見張衍一眼掃來,似是白刃加身,遍體生寒,心中「咯噔」一下,暗中叫了聲:「糟糕!」
他方才便覺得張衍身上傳來的感覺極為古怪,可是並沒有想到別處,此時卻突然察覺到對方放出那股凌厲無匹的霸道氣機,這人分明是一名力道修士!
他心底頓生後悔之念,一時糊塗,上了大當了!
若是在屋外,他想走就走,仗著法寶誰也阻攔不住,可在這裡,在這咫尺之內,對方身為力道修士,若是要暴起殺人,那是連放出法寶的空隙也無,一拳便能將自己打死。
生死操諸他人之手,那還又有什麼道理可講?已是未談先敗了。
他只覺對方氣息如驚濤駭然一般,呼嘯如潮,一波接著一波,時刻置身在這生死之間,使得他極為難受,額角上泛出滴滴冷汗,心底暗暗想道:「今日之事是個教訓,若得回去,再遇到此等情形,便是失了顏面,也萬萬不能立於危牆之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只當渾若無事,笑道:「不知道友怎麼稱呼?」
張衍見他此刻也不失大派弟子的鳳儀,暗自點頭,挺身慨然道:「在下李元霸!」
這名字一說出來,公孫勉頓覺張衍身上升起一股狂霸激烈之氣,逼得人呼吸欲窒,忙不迭鎮定心神,稽首道:「原來是李道兄,只是不知道友師出何門?」
張衍一擺手,道:「家師名諱在下不想說,宇文兄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公孫勉一窒,此人回絕如此直截了當,竟然連託詞也不願找,當真可惡!只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今日一朝失機,步步皆錯,也只能認了。
張衍手往下按,身體前傾過來,道:「公孫道友,我便開門見山了,你要我放過這兩個小兒倒也不難,只需答應我一樁事便可。」
公孫勉道:「請道友講來。」
張衍沉聲道:「我自幼隨恩師學道,如今已是到了凝丹之期,因此欲去靈芝大會上爭一枚『一氣芝』來,只是苦於並無熟人引薦,你既然是太昊派弟子,若是肯替我引薦,往昔恩怨便一筆勾銷,這兩個小兒輩便任你領去。」
公孫勉暗自冷笑,原來是為了那大會令牌,那倒是要拿捏一番了,他搖頭道:「道友見諒,那令牌並不那麼好得的。」
張衍冷聲一笑,道:「尊駕不要誤會,在下並非來求你,只是條件而已,你可看見了屋外那株龍炎香舌草?你看此靈草可值一枚令牌?我倒不信,除了尊駕之外,貴門就沒有識貨之人!」
公孫勉臉色一變,張衍這句話說沒錯,他十分清楚自己同門的脾性,如果能得這株靈草,十有八九是會同意此事的。
他只覺得胸中氣悶,自己一時不慎,處處被對方拿捏住,壓的他毫無還擊之力,自入道以來,他何曾吃過這樣的大虧?
咧了咧嘴,他無奈道:「好,那便遂了道友之意。」
那岳氏兩姐弟在張衍手中,他也不想弄什麼花巧了,免得再節外生枝。
若是對方不滿意,不管不顧將自己也扣在這裡去換那令牌,那才叫丟人。
因此他果斷從袖中取了一塊竹符出來,擺在案上,指著說道:「此便是銅竹符令,道友憑藉此物,就可去那寶芝大會了。」
張衍拿起一看,這令牌果然如傳聞中一般無二,而且匆促之間,對方絕無可能作假,此時辦得如此順利,他不禁滿意點頭。
他如今扮演的是一個剛猛勇烈之士,因此毫不掩飾情緒,仰天發出一聲大笑。
看他那得意模樣,公孫勉心中暗恨,目光閃爍,暗道:「哼!還當真以為得了令牌便是萬事大吉了麼?你若敢來赴會,我看你如何將那一氣芝取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