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七章 靈川魚符(2/2)
道童一個激靈,待看清來人,慌忙爬起,揖禮道:「張真人。」
張衍問道:「兩位真人可在?」
道童道:「已是回了洞府,不過臨行有言,若是張真人有要事,可隨時前去,不必通傳。」
張衍思索了一會兒,道:「不必了。」
他來至一旁桌案,提筆而起,頃刻寫下兩封書信,遞去道:「你分別送去兩位真人處,勿要失差。」
道童忙是接了過來,把懷裡一塞,緊緊按住,道:「小童定會送到。」
張衍點點頭,閉目盤膝,就在殿上坐等。
過有半個時辰,一道燦光飛入殿中,往他這處而來。
他目光看去,伸手拿過,打開看了看,不覺點了點頭。
不出所料,孟、孫兩位真人得知他尋回入界寶卷,都是大為欣喜,轉遷渡塵宗之事可由得他自行安排,至於將此寶收回門中之事,卻是半字未提,顯是默認他可自行持有。
此也是因為他乃是渡真殿偏殿之主,若論門中地位,只在諸位洞天真人之下,加之此番又是他尋了回來,暫握手中,也無人會置喙什麼。
有了兩人真人允准,他自可放心行事。
不過這裡是溟滄派九院重地,不方便引渡界內弟子,因而縱身出山,到了龍淵大澤之上,尋定一處無人荒礁,落下身來,起袖一揮,把那入界寶卷祭出,待其展開之後,起法力凝化一張符書,一彈指間,已是傳入界中,呼嘯飛去。
林照豐自張衍離去後,也不回府,就在山門之外等候,到了入夜時分,忽見有光符過來,露出激動之色,衝上前一把抓過,拿到眼前一眼,不由大喜,道:「不想此事如此順利,當去告知掌門師兄。」
他轉身入山,直往崖大殿奔來,欣喜之下,一時也忘了門規禮數,不得殿前通傳,興沖沖闖入進去。
殷照空正在里打坐,見他這副樣子,不禁眉頭一皺,道:「師弟,何事這般急切?」
林照豐意識到自家失態,忙退後兩步,執禮道:「小弟委實歡喜不過,這才一時忘形,還望掌門師兄恕罪。」
隨後一抬頭,急著道:「師兄,事成矣。」說著,雙手就將那符書呈上。
殷照空也是目光泛起亮芒,哦了一聲,將符書拿來,看過之後,嘆道:「張道友果是信人。」
他本來想著,這事總會有幾番波折,溟滄派許還會令他們為效力數載,對於此,他心下早有準備,可未想到居然如此容易,一時既是有些慶幸,又是有些心沮。
他沉吟一會兒,他道:「張真人不在這幾日,又有界外修士在外徘徊,且近日蒼秀派與合海觀也有所異動,想是我遷派之舉,已然被其知曉。」
林照豐心下一凜,渡塵宗雖為玄鷺洲第一大派,但也並非無有與之勢力相近的宗門。
這蒼秀、合海兩派,任意一家也不是他們對手,但若合力,卻可反過來稍稍壓過他們一頭。
三家彼此之間還曾有過仇怨,只是往日都有顧忌,並不輕易啟釁,可如有界外修士在背後推波助瀾的話,那便說不定了,很可能會趁此空隙,過來侵占還丹峰。
他謹慎問道:「師兄的意思是?」
殷照空道:「此事既已決定,也無需瞻前顧後,你去稍作準備,與照岳師弟二人帶門下長老弟子先往界外去,我自留此處,若是這兩派修士動手,自有我來阻擋。」
林照豐一驚,道:「師兄,你一人……」
殷照空一改先前淡泊模樣,目中光芒流轉,言道:「我渡塵宗乃伯鯗祖師一脈真傳,若非困頓此間,成就也不見得比那界外之輩差了,此去九洲,也當讓其知曉,我等非是那般好惹。」
林照豐知道這位師兄道行神通俱是了得,立刻站起,抱拳道:「小弟這就安排下去。」
匆匆走了幾步,忽然回頭道:「掌門師兄定要保重。」再是一禮,便出殿去了。
殷照空默坐片刻,從袖中取出一枚綴滿斑斕鱗片的魚符,手撫其上,自語言道:「帶你出得此界,想能復得原貌。」
隨他手中動作,此符輕輕顫動起來,就有一道道流光溢彩如水灑出,須臾遍布大殿。
此寶乃是伯鯗祖師所留法寶,名為「靈川魚符」,傳言乃是一件真器,只是其威力與記載之所言頗不相符,他也從無見過真靈。
因此界無法出得象相境,是以他心中猜測,多半也是被困在此界之中所致。
他目光幽幽,「道書上曾有言,靈出得神,合器為真,待出去之後,我卻要試上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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