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風波變幻終需定(2/2)
李岫彌點頭道:「道友說得在理。」
他頓了一頓,道:「我適才在旁觀戰,這老道手段變化多端,若是放他出來。就是算上在下,也未必能當真傷得他。」
米真人冷聲道:「總要設法一試。」
陶真宏笑道:「兩位放心,有此物在手,只要小心一些。卻未必不能做成。」
說完,他把袖一甩,卻是兩道光華飛出,米、李二人各自是接了,拿入手中一看,卻見兩道符籙。
李岫彌見其好似兩道倒映入水的清光。望得久了,雙目間不覺微微刺痛,只得自眼底挪開,抬頭問道:「莫非這是張真人所賜劍符麼?」
陶真宏點頭道:「此符名為斬虹,乃是廣源派沈崇沈真人所創,後來張真人也是習得,原先共是送來三張,陶某方才就是把此物布置在了小界內,斬了吳汝揚那一具分身,若是斬在其本人身上,也必可將之重創。」
李岫彌雖知陶真宏曾問張衍討要過這劍符,但還以為是破陣之用,聽得居然是沈崇所傳,不覺驚嘆,道:「原來此符這般厲害,可惜了,對付一個分身,卻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陶真宏言道:「陶某本來也是為那吳汝揚準備的,只是他未曾上當罷了。」
要是第一次闖入小界的是吳汝揚自家,那麼遭受劍符襲擊的便是他本人了,奈何其也是小心,不曾中了算計。
米真人這時卻是將手一揚,又將劍符拋了回去,她昂首言道:「我崇越真觀自有手段,不見得比這劍符差了,陶真人還是拿了回去吧。」
陶真宏知她性子很是好強,笑了一笑,也不勉強,將劍符收了回來,但卻不拿在手中,而是往天中一祭。隨後又展開走獸圖,起手在上一抹,放了一隻鳳尾妖蝶出來。
吳汝揚手段極多,難免有瞞天過海的手段,要是有那等隱遁之術,便是自理你出來,他們也未必能夠察知,有了此妖防備,卻能第一時間察知。
米真人則往後退走,到了數里之外,不言不語,屏息凝神,兩指駢起,但可見上面有陰陽兩氣環繞,隨著時間推移,旋動也是變得越來越快。
李岫彌也是退開了一些,手中執住劍符,兩眼一瞬不瞬目注著界門方向。
他們三人在這處準備,卻並不知曉,百里之外海底之下,司馬權正朝此窺看,他忖道:「吳汝揚竟是被逼入了小界之中,瞧此情形,他未必會再出來了,若是此人借洞天遁走,我此番算計豈非落空?」
他思來想去,覺得自己不如也遁入那處小界,再慢慢找尋機會,且到了那裡,十六派修士便就無法察覺到他,許多手段也不必提前暴露了。
他越想越覺可行,於是身軀一轉,化入無形之中,直往小界入口奔去。
很快他就到得三人之前,但就在此時,卻感應得一陣莫名警兆。
李岫彌忽覺手中劍符躍躍欲動,似要掙脫自家控制,他不覺一怔,忙是起法力拿住。
與此同時,那枚懸在天中的劍符卻時驟然一閃,自空落下,斬在百丈外一處空處,卻聽得一聲慘叫,而後一道陰風忽然朝遠處遁走。
陶真宏立刻反應過來,望著那陰風退走方向,目光凝重,道:「司馬權?」
他是知曉天魔厲害的,未怕被對方侵入神魂,急忙自走獸圖上放了一頭能可鎮壓邪穢的「公明羊」出來。
而此刻小界之中,吳汝揚忽然一睜眼,他何等老辣,外間一有丁點變化,立刻被他察覺到了機會,猛喝一聲,撐起一道法氣,自里沖了出來。
三人本就有計劃稍稍放他出來一些,因他此回毫無阻攔的闖至外間。
米真人專注運功之後,神情之中前所未見的平靜,哪怕司馬權方才現身,也未曾有半點分心。此刻見有遁光自里出來,目光轉過,輕一抬手,朝那處一點,霎時間,一道晦暗不明,陰陽難分的刀氣斬殺了過來。
李岫彌雖因司馬權出現稍稍分心,此刻卻也不慢,一揮袖,將那劍符祭了出來。
吳汝揚面色一變,他看得出,這一道刀芒竟是前所未見的犀利,竟是給他一種難以抵擋之感。不但如此,李岫彌那一道劍符也同樣令他感到威脅。
他很快判斷出來,若是硬捱,哪怕不至於立刻身死,也要去得大半性命,那時便無力再戰了,且看情形,就是他願意退回小界,也是躲不過去了。
在此危急關頭,他卻做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舉動,大喝了一聲,肉身居然爆散開來,而法體卻是自里遁出,一道道有雷光立刻在周圍現出,身形也變得若有若無起來。
他修道三千載,只需意念一動,就可在瞬息間就遁入了洞天之中,
而肉身雖是被毀,但仍有精血灑落在海上,只要動作足夠快,感應得其所在,就能再度回至東海之上,那時還可與三人一戰!
可就在他要遁入洞天時,幾乎是同一時刻,坐在渡真殿中觀戰的張衍忽然功聚雙目,對他望了一眼。
吳汝揚頓覺身上一冷,好似一股磅礴浩蕩得法力即將降下,他雖明知道這法力背後主人未必會對自己出手,但是本能起得戒備之心,卻是讓他氣機為之滯了一滯。
若是在平常,當也無礙,可是關鍵時刻,容不得半點差錯,此刻一亂,動作立時慢了一拍,還未等他遁入洞天之內,那刀芒與劍符就同時襲到,轟然一聲大響,就將他淹沒在沖天虹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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