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少清弟子(2/2)
仇恩淡然一笑,道:「潘師妹好意我心領了,這靈草縱然稀罕,也不值萬枚靈貝之數,這價已是極高,再多無益。」
「這……」這女子氣憤道:「師兄千里迢迢來此,便是為了此物,難道就這麼送給了此人不成?」
仇恩洒然一笑,道:「我正要去拜訪這位道友。」
張衍神情平靜地回到桌案後,君玲兒望著他又驚又懼,這一位應該來頭不小,但是又怎能大過少清派去?竟敢當眾拂了少清派弟子的顏面,難道就不怕對方找上門來麼?
她正胡思亂想時,卻聽禁制外響起清朗的聲音,道:「不知道友在否,仇恩來訪。」
君玲兒臉色大變,身軀不禁顫抖起來,此地舟主雖然背景深厚,修為也自不弱,但是卻是不敢得罪少清派的,若是這少清派弟子一怒之下殺了張衍,最終還是她來做替罪羊。
正要出聲提醒不要答應,卻見張衍隨手撤了禁制,微笑道:「道友請進。」
君玲兒頓時面若死灰。
仇恩笑著踏步而入,他雖然身上不帶絲毫煙火氣,但卻有一股氣勢卻壓得君玲兒喘不過氣來。
張衍瞥了君玲兒一眼,道:「你出去吧,我與這位少清派道友有話要說。」
君玲兒如蒙大赦,拖著幾乎虛脫的嬌軀轉身出了樓台,竟是再也不敢在此地停留片刻。
仇恩進來之後,未曾對君玲兒多看上一眼,對著張衍鄭重一拱手,道:「少清派真傳弟子仇恩,見過道友,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張衍微微一笑,拱手道:「在下溟滄派真傳弟子張衍。」
「原來是溟滄派的道友。」仇恩點了點頭,臉上現出釋然之色,歉然一笑,道:「早知師兄在此,我也不來爭那靈草了,倒是唐突了。」
張衍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望了眼仇恩後面,道:「那些是仇師兄朋友?」
禁制一撤,外面自然將樓台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那些沉香教的女弟子本來期待看一場好戲,此刻見仇恩居然一點也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反而言笑晏晏,不禁目瞪口呆。
仇恩一搖頭,哂笑道:「師兄也知,她們與我等不同。」
說出此話時,他雖然面帶笑容,但眼神中卻有一種發自骨子裡的冷漠高傲,雖則他與沉香教這些人交談時言辭中也是客氣,但卻從來沒有放到與自家等同的位置上,只有張衍這等大派出來的真傳弟子,才有資格和自己相提並論,余者皆不在他眼中。
「我師叔清辰子,當日曾和溟滄派齊雲天道長在十六派鬥劍時相遇,齊道長雖然不是劍修,但卻與我家師叔鬥成了平手,不知張師兄可相熟?」仇恩雖然未曾直接相問,卻是在旁側敲擊張衍的出身和師承。
張衍微笑道:「齊師兄麼?倒是時常得見,自然是相熟的。」
仇恩聞言,心中微微吃驚,原本一見這張衍,發現此人身上道氣隱隱,就知道此人必定出身玄門大派,後來得知是溟滄派弟子倒也不吃驚,非此等大派出不了如此人物,沒想到居然還是與齊雲天平輩,既然相熟,那自然是師徒與脈,說不定還是溟滄派四大洞天真人的門下,心中對張衍的評價不禁又高了幾分。
他伸手一指外面,好奇道:「請恕師弟我冒昧,師兄買下這株靈草,莫非是以備凝丹之時所用?」
張衍笑了笑,淡淡道:「我若凝丹,又何需此物?」
他雖然說得平淡,但那流露出來的一股強大自信,卻讓仇恩也不禁為之感染,竟讓他生出忍不往後避退的感覺來,似乎此人前進大道上無物可以阻擋,無人可以阻攔。
仇昆吸了口氣,定了定神,又問:「那便是如在下一樣,為了同門了?」
張衍微微頜首,靈貝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這「函葉宣真草」卻是罕見,將來煉出的玄羅請水,盡可在門中拿來做人情。
溟滄派玄門大派,凝丹不成的人也不在少數,雖然這株靈草看起來只夠三人份,但那是尋常人的手段,若回去請周崇舉出手,再配合一些靈藥,至少能多煉出一倍分量的玄羅清水,說不定能到時自家便能多出三,四名化丹修士的奧援來,雖則成丹品質無法再入前五品之內,但也畢竟是化丹修士,擰成一股之後,也是不可小覷的力量。
仇昆倒是信了這番說辭,心道:「難怪這張師兄如此豪闊,恐怕還是得了師門之命,這近萬枚靈貝也不是小數目,我若沒了幾位師兄師叔幫襯,也是絕對出不起的。」
不過這靈草雖可煉數人份出來,仇昆既然在寶會上輸了,就不會再向張衍討要,這是少清派的傲氣,既然被你贏了過去,也是該放就放,大不了再找一株函葉宣真草去,便是到了他那位師叔前,也只會誇讚他做得對,沒有墮了少清的威風。
兩人言談甚歡,又聊了兩句之後,仇恩便藉口有事起身告辭,待他轉身出來,一陣香風襲來,一名身姿窈窕的少女沖了上來,指著張衍氣咻咻地說道:「仇師兄,那人,那人便是那日拿走我等密冊之人!」
仇恩聽了這話,只是說了句:「是麼?」
這少女語聲一噎,頓時愣在了那裡,完全不明白這仇師兄是怎麼了。
仇恩淡然一笑,道:「這位是溟滄派的張師兄,他有自家上乘玄功不去修煉,卻去貪圖你們沉香教的一卷密冊?你們未免也把自家看得過高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