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狡計一言亂人心(2/2)
車娘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真人也知我出身邪宗,外間有許多仇家,是以改換了容貌,就可少了許多麻煩。」
張衍點了點頭,問道:「車娘子此來,不知有何見教?」
車娘子躊躇了一下,就將眾人之意如實說出。
張衍笑了笑,道:「此事請恕貧道不能應允。」
他不答應,旁邊邢甫柳卻是有意,他投在杜時巽門下,是因為先前曾得罪了林長老,現下杜時巽生死不知,雖是捨不得禮單上諸物,可他也不想再留在此處,便道:「這位車道友,貧道願意替諸位道友前去說項,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車娘子想了一想,除張衍之外,也是唯一勝了一陣之人,倒也勉強合適,道:「邢道長願意出面,那是求之不得,只是小女子一人還做不了主,道友不如隨奴家回去與諸位道友商榷。」
邢甫柳迫不及待道:「那還等什麼,快些走吧。」
車娘子對著張衍萬福一禮,在邢甫柳催促之下,也就匆匆告別而去。
邢甫柳先是來至諸修處,眾人見他自薦,又確然有幾分手段,也就同意他牽首。
他再趕至蒲牢飛車處,將來意一說,出乎他意料之外,喬掌門並不動怒,而是神情平靜道:「諸位既有去意,我鍾台也不會強令拘束。」
邢甫柳大喜過望,怕喬掌門改變主意,立刻言道:「請掌門賜下印璽,解了法契。」
喬掌門看了看燕長老,後者面無表情地自袖中拿了法契出來,沉聲道:「拿去,隨你等處斷。」
邢甫柳一把搶過,當下運化真力將之化成碎末,隨後也不和打招呼,一跺腳,就飛下法壇,心下竊喜,「做成了此事,可是大大收了一筆人情,這樣划算的買賣去**?」
他路過方才來時法壇時,見張衍尚在那處,臉上浮出譏諷之色,暗道:「你願意在此留著與鍾台陪葬,就由得你了,道爺我恕不奉陪了。」
邢甫柳走後,林長老埋怨道:「師兄,你怎放那些人走了,我鍾台哪還有與軒岳一拼之力?」
燕長老嘆道:「師弟,軒岳此是攻心之計。若是不准,有法契束縛,雖不致立刻翻臉相向,可要是軒岳來襲時,保不準會反咬一口,還不如早早放其走了。」
林長老愣住半晌,隨後失魂落魄地坐在了一旁。
這時只見一道道遁光自兩側法壇飛起,往對面馳去,燕長老看著諸人陸續離開,冷靜言道:「掌門,這些人一去,軒岳明曰必是來攻,此戰勝算渺茫。」
喬掌門嘆道:「燕長老所言我也知曉,可若就此認輸,我卻並不甘心。」
燕長老也是點頭,不說其餘人等,他們一人為掌門,一人為大長老,無論如何,都是軒岳必除之人,因而無有退路,必得死戰到底。
趙夫人這時忍不住道:「不,還有一法,可助我鍾台渡過難關。」
喬掌門毫不驚訝,淡淡道:「夫人,你說得可是那蟒部麼?」
趙夫人有些不能相信地抬起螓首,顫聲道:「夫君你已知曉了?」
喬掌門沉聲道:「妖修來我希聲山中,為夫即便不知,可又怎能瞞過鄭真人?」
趙夫人怔怔看著他,輕聲問道:「那夫君是如何想的。」
喬掌門一揮手,斷然言道:「此事不用再提了,當年我五派約議,不得擅自放蟒部入得東勝,要是做了此事,縱然眼前能渡過難關,可南三派亦有藉口可以來興師問罪,此事是萬萬做不得的。」
就算此次鬥法敗了,丟了姓命,他還有族人弟子,大不了躲到南方去,將來還有轉生重修的機會。
可要蟒部引入東勝,南三派藉故發難,那東勝洲中,可就再無立錐之地了。
趙夫人黯然垂下眼眸,再不言語。
燕長老聽著直點頭,暗道:「掌門說得不錯,我輩豈可與冷血鱗蟲為伍?」
這時他隨意向下看了一眼,驚訝都:「咦,還有一位道友怎未曾離去?」
眾人一瞧,卻見一名丰神俊朗的道人非但未走,反而正往此處飛遁而來。
片刻之後,落至法壇之上,喬掌門不禁起身,有些驚喜道:「原來是張真人,你為何不走?」
張衍環視一圈,稽首道:「自是來助諸位一臂之力。」
喬掌門略顯激動,眾人棄鍾台而去,可偏偏只有張衍願意留了下來,他感嘆道:「道友高義,卻不知喬某該當如何謝你?」
張衍微微一笑,道:「這卻不用,貧道也是出於私心,若是諸位亡了,那酬償又到何處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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