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終究難消妄念執(2/2)
不過到那時,那定是再不可能好好言語了。
玄洪上人回至觀中天台之上,立刻下得諭令,命觀中所有凡蛻上真即刻過來議事。
等不多時,十道清氣宏光自下方衝上,須臾落在台殿之上,隨後觀中十名大修士俱都自里顯身出來。
並齊齊對著台上玄洪上人一揖,「見過掌門真人。」
玄洪上人一揮袖,「免禮。」
待所有人直起身,他便沉聲言道:「喚得諸位真人到此,是為一樁關涉我宗門存亡的大事。」
眾人一聽,都是一驚。
玄洪上人環望場中,道:「方才我已那張道人一會,談了兩件事,需得告知諸位。」
下來他將方才張衍會面經過敘述於所有人知曉,眾真聽罷之後,幾乎所有人都是露出驚怒之色,同時心下也是大為不安。
自家人知自家事,洛山觀雖然頂著正宗名分,言語上也向來如此說,可卻從無設壇祭拜太冥祖師之舉,非是他們不願,而是他們本不是這位祖師的後輩弟子,無有資質做得此事。或許觀中低輩弟子仍是這般認為,可功行修至他們這等境界,又哪裡會真的不明白這裡面的緣由?
此事不能明言,也不能讓外人知曉,只能繼續這般強撐下去,否則他們立身之基就將不復存在。
龔真人疾出一步,急切言道:「掌門,張道人這是要壞我名聲,萬萬不可答應此事,否則我洛山觀如何在諸天之中立足?」
不少人都是一片默然,洛山觀修士能到逍遙到今日,在長久時間內不懼外界威脅,還不是靠了祖師威名及那天外禁陣,禁陣雖是在弱去,可終歸還沒有到消散地步,況且還有玉鯤在外,沒有到那最為危機的關頭,可這正宗之名一旦被奪去,那最大的倚仗也便失去了。
百真人嘆一聲,道:「不止如此,諸位怕是未曾看清,若我正宗名頭不在,那又以名義去約束此人?他要拿走玄石,我等再無理由去阻止。」
眾人心下重重一震,想了一想,發現的確是這樣,要是沒了正統名分,那麼所謂考驗,自是如同笑話一般,因為其中最大的義理已經不復存在了。
管真人猛地抬起頭,道:「看來此人還是衝著那玄石來的,此回萬萬不可讓他遂意!」
在場真人紛紛點頭,此事根本不必去談,甚至要竭力阻止。
一名手握金竹枝的道人開口道:「我看找個藉口,將他驅逐出去如何?」
百真人搖頭否決道:「如今他在外間,諸天皆知他是太冥祖師直傳弟子,以他身份,亦可在外設下法壇,同樣可以壞我名聲,到時余寰諸天之內,恐會人人惡我,那等覬覦玄石之輩也將再無顧忌。」
有人忿言道:「可恨,看來此人對我玄洪天心懷不軌,早便打著這等主意了!」
龔真人神色陰沉道:「既然此人到了我界之中,那是自投羅網,我等乾脆將之囚禁起來!」
在場多數人其實都不想走這一步,因這有違背祖師之嫌,可要是當真順從張衍之意擺下了祭壇,,那等若是從根子上將他們挖倒,洛山觀也同樣會變得一無所有,與其如此,那還不如直接動手來得好,至少這還有希望將玄石掌握在自家手中!
百真人考慮了一下,道:「我以為龔真人之言可行,將此人擒捉後,便對外言稱其在我門中修煉,只要等到最後時限到來,我等就可將玄石下落推在此人身上。」
說到這裡,他看向何仙隱,「那時何真人可拿得這神物抓緊時機參悟功法,只要我洛山觀出得一名真陽大能,那余寰諸天又有何人敢與我為難?」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紛紛點頭稱好。
萬真人忍不住想說什麼,可看著一干同門的神情,最終一嘆,還是放棄了。
玄洪上人這時自袖中取出一封符書,舉起抖了開來,言道:「這是那張道人方才予我之物,上方蓋著青碧宮中之印,也即是說,有青碧宮人為他作保。」
眾人一凜,未想到此事竟然有青碧宮之人摻和進來,不覺聲息低了幾分。
龔真人抬首問道:「掌門真人慾如何做?」
玄洪上人此符書往外一拋,那符書頓時化為無數碎屑,淡然言道:「不過這處是玄洪天,我洛山觀做事,又何須給青碧宮臉面?」他看著那一片漫天飛揚的飛灰,語含深意道:「何況之青碧宮,也非以往之青碧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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